靜默的自我修複。
高空中,五條悟的目光掃過下方。
他指尖紫色的光芒開始彙聚,遠處的森林深處傳來了特級咒靈驚恐的咆哮。
局勢的走向,正隨著天平的傾斜而徹底扭轉。
但與此時此刻的楓而言,關係已經不大了。
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在靜默中緩慢流逝。
遠處,伴隨著幾聲震動大地的恐怖轟鳴與刺目的紫光,賽區森林另一端的騷動徹底平息了下來。
空氣中漸漸彌漫開一股焦木與土地被高溫炙烤的刺鼻味道,混雜在原本濕潤的泥土腥氣中。
楓依舊保持著單手拄刀的姿態站在原地。
他微微低垂著頭,額前略長的黑發垂落下來,遮擋住了眉眼。
原本縈繞在他體表、如薄霧般的細密水汽已經儘數滲入肌膚之中,那道被冰刃劃開的側臉血痕在水流的持續滋養下已經完全平複,隻留下一道極淡的粉色印記。
隨著呼吸的逐漸平穩,他蒼白的臉色也重新恢複了些許血氣。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踩著斷裂的枯枝,突兀地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順著滿地尚未融化的殘冰與被高壓水刃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林地,那個戴著黑色眼罩、身形高挑的男人從樹林邊緣的陰影中踱步而出。
五條悟將雙手隨意地插在製服褲兜裡,皮鞋踩過地上一灘已經發黑的暗紅色咒血。
他在距離楓幾步之外的空地上停下了腳步。
五條悟微微偏過頭,隔著黑色的眼罩,他的視線掃過那條被絕對零度徹底凍結、又從內部發生過爆裂的溪流遺骸,接著又看向地麵上那些被出坑洞的泥土。
六眼在瞬間捕獲並解析著這片戰場上殘留的所有咒力情報。
"看來你這邊也釣到了一條不得了的大魚啊。"
五條悟用他那貫有的、帶著一絲輕佻的語調開了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旁邊一棵表麵凝結著厚重冰霜的半截斷樹,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這種規模的冰係咒法,還有這股古老得讓人牙酸的咒力殘穢……是千年前的受肉體吧?"
他頓了頓,敏銳的感官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不同尋常的、微弱的靈魂震蕩痕跡,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補充道:
"不過,看樣子對方跑得很狼狽呢。能把那種級別的老古董逼到舍棄靈魂碎片逃竄……你果然總能給我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話音落下,五條悟便不再多言。
他站在滿地狼藉的戰場中央,安靜地注視著拄刀而立的楓,等待著對方開口說明剛才發生的一切。
“要不是被精英怪克製了,剛剛那家夥早就死了……”
伴隨著一聲略顯放鬆的悠長吐氣,插在泥濘中的長刀被重新提起。
“不過這一次練級之後,應該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升級到特級了吧。
那個老家夥是一個用冰的女人,不過貌似受肉之前是一個男的,畢竟嗓音有點奇怪,也不排除受肉前不是人的可能性。
受肉的詛咒師和咒靈勾結麼……恐怕還有一個更加老的老資曆在,否則受肉這種技術很不合理”
關於“精英怪”、“練級”以及對敵人身份的精準剖析,在這片逐漸回暖的狼藉林地中清晰地傳開。
聽到那些充滿現代遊戲色彩的奇妙比喻,五條悟沒忍住輕笑出聲。
他單手插在製服褲兜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垂在額前的白發,皮鞋踩在尚未融化的碎冰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把千年前的受肉體叫作‘精英怪’,還真是通俗易懂的稱呼啊。"
五條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愉悅與讚賞,他邁開長腿向前走了兩步,跨過一截焦黑的斷木。
"至於‘特級’的評判嘛……單憑能單獨將這種級別的老古董逼到斷尾求生,你的‘經驗值’確實已經大大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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