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奴能書會算,通文識墨,買回去不管是抄錄書信、打理簿記,都極為合用。
如今隻賣八千二百錢,再劃算不過了。”
趙東可沒那麼好糊弄,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小吏,開門見山道:
“能通書算的文隸,市價少說一萬五千錢,他這個價恐怕不合理吧?”
聞言,小吏也是說了實話,指著奴隸道:
“公有所不知,此奴被前主人控告其性格強悍、不聽役使,以市價又賣給了官府。
官府見他識字通文,便把他分到了縣廷,用來抄錄文書、登記錢穀簿記。
誰知這奴心裡憋著氣,竟故意寫錯計錄、刮壞了重要的上計簡牘,壞了公務。”
小吏說著,硬將少年身子掰過來,指著其後背的鞭痕擡了擡下巴:
“按律被狠狠教訓了一頓,本該判城旦,但念其會識字通書,便放到這裡折價售賣,故而價格低廉……”
這話一出,趙東心裡非但沒打退堂鼓,反而更動了心。
年紀輕輕,識字通文,還會管賬記賬,正是他眼下最缺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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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食肆生意越做越大,以後必定涉及酒肉交易,須詳細記賬。
壯雖說忠厚有力氣,可大字不識一個,管不了賬。
而自己又是後廚的一把手,離不開鍋竈,更騰不出手來管這些細碎的簿記。
早前他也動過心思,想招個會識字的庸工來管賬,可秦重農抑商,商賈為末業。
尋常農戶都不怎麼願意給商賈長期做工,更別說那些識字習文、心高氣傲的士人了。
鳥都不鳥你的。
思來想去,買個識字的奴隸,才是眼下唯一穩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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