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完,轉身離去。
裴明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是在警告他,別想仗著一首詩就攀附嫡係?
他搖了搖頭,牽過自己的驢,翻身上去。
驢子慢悠悠往西城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染坊門口,裴文約正蹲在台階上,眼巴巴望著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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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見驢子的影子,他騰地站起來,小跑著迎上去:“明之!回來了?怎麼樣?沒惹事吧?”
裴明之看著老爹那張寫滿擔憂的臉,心裡一暖。
“阿耶放心,沒惹事。”
他翻身下驢,頓了頓,“就是念了首詩。”
“念詩?”
裴文約一愣,“念詩好,念詩好。他們誇你了?”
“算是吧。”
聞言,裴文約高興得直搓手:“那就好!那就好!快進去,你阿娘給你留了醒酒湯!”
父子倆往裡走,裴明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阿耶,咱家染坊最近生意如何?”
裴文約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勉強糊口。”
裴明之點點頭,沒再說話。
躺在簡陋的臥房裡,他盯著房梁發獃。
那首詩一傳出去,明日長安城必定有人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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