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認真得可怕,“朕要你寫一首詩,寫給朕的皇後,就像你寫給鄭家丫頭那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寫得好,朕賞你。寫得不好……”
他沒有說下去,但裴明之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裴明之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給長孫皇後寫詩?
這不是普通的詩,這是寫給一個皇帝最心愛的女人的詩。
寫輕了,不夠分量;寫重了,又顯得刻意。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認識長孫皇後,沒見過她,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不知道她說話的聲音,不知道她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他拿什麼寫?
李世民看著他猶豫的表情,忽然笑了:“怎麼?寫給鄭家丫頭就下筆千言,寫給朕的皇後就寫不出來了?”
“陛下……”
“朕不是為難你。”
李世民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朕隻是想知道,你那些詩裡的情意,是隻寫給一個人看的,還是真能寫出天下人的心聲。”
裴明之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世讀過的一首詩。
那首詩不是寫給一個人的,是寫給所有失去摯愛的人的。
那個人也失去了妻子,在一個秋天的夜裡,獨自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寫了那首詩。
那首詩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每一個字都很平常,但連在一起,卻能讓人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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