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據點與暗流
晨光照在龜裂的柏油路麵上，裂縫裡的雜草枯死了一茬又一茬。一年多無人維護的痕跡，像絕望的紋身，刻滿整條街道。
江易承和林薇貼著牆根移動，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死寂中依然清晰。
“那路口硬闖就是送死。”林薇壓低聲音，指向十字路口處三十多隻漫無目的遊盪的喪屍。
它們的衣物幾乎風化成了布條，裸露的皮膚呈皮革般的深灰色，移動時關節發出生鏽機器般的“哢噠”聲。
“去年剛爆發時這裡堵了上百輛車，人擠人……現在隻剩這些‘老油條’了。”
“繞不過去？”江易承問，目光掃視著兩側已成瓦礫堆的建築殘骸。
“兩邊去年就塌透了，隻剩這條主路。”林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生存者特有的狡黠，“不過，它們有個習慣。每天這時候，東邊會刮過來一陣穿堂風，帶著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味。它們會被吸引過去幾秒鐘。”
“你怎麼知道？”
“我在這片躲了四個月。”林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早餐，“想活下去，就得比它們更了解這裡。我還知道哪些下水道能通、哪些窗戶沒封死、哪棟樓三樓有罐沒開封的午餐肉……不過那罐肉我三個月前就吃了。”
兩人屏息等待。約三分鐘後，一陣裹挾著濃重腐爛氣息的風如期而至。路口的喪屍群齊刷刷轉頭，蹣跚著朝風向挪動。
“走！”
兩人如離弦之箭衝過路口。江易承邊跑邊觀察：一輛側翻的校車裡，隱約可見小書包和早已白骨化的細小骸骨；商店招牌掉落在地，字跡被雨水沖刷得模糊難辨。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被時間徹底遺忘的蒼涼。
辦公樓就在前方。但就在距離大門二十米處，異變陡生！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街邊美容院的破門內猛撲而出！它的速度遠超普通喪屍，右手前臂異化成森白的骨刃，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變異體！”林薇驚呼，瞬間擎起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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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承已舉弩射擊。“嗖——”箭矢命中變異體肩膀，卻隻讓它身形一晃。
它發出刺耳嘶吼，速度不減反增，眨眼衝到近前，骨刃帶著破風聲橫掃而來！
江易承瞳孔微縮，側身驚險躲過，順勢抽出直刀反擊。
“鐺！”刀鋒與骨刃碰撞，竟濺起一溜火花！那東西硬得超乎想象。變異體另一隻手趁機抓來，江易承躲避不及，防刺背心外側被撕開三道裂口，幸好沒有劃到內層。
“打眼睛！”林薇喊道，但她已被另外兩隻聞聲趕來的普通喪屍纏住，一時無法支援。
江易承棄弩，雙手緊握刀柄，強迫自己冷靜。
變異體再次撲來，他不再硬撼，原地矮身，一個迅捷的旋轉滑至其背後。骨刃變異體腋下沒有防護！直刀自下而上狠厲一撩！
“噗嗤！”刀身入肉的悶響傳來。變異體發出痛楚般的嘶吼，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江易承趁其還未轉身，全身力量灌注雙臂，直刀從左至右劃出一個緻命的斜劈弧線。
異能強化後的身體素質在此刻完美爆發！
刀光閃過，直接砍入後頸！強大的力量讓刀鋒切過近乎整個頸項，最後卡在右側的骨刃根部。
變異體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徹底不動。
江易承喘著粗氣，拔出刀，迅速剖開其頭顱。裡麵躺著一黃色晶核，比之前那顆強化喪屍的晶核更大，色澤更深。他強壓下立刻吸收的衝動，小心將其收起。
“沒事吧！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林薇也已解決兩隻喪屍，指向辦公樓。
“沒事！”江易承走過去，幾刀就將兩隻喪屍的晶核掏出來。然後順著林薇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門緊閉，看似普通。但江易承敏銳地注意到，二樓一扇窗戶有極細微的反光一閃而逝。
那是望遠鏡鏡片的反光。在他擡頭的瞬間，反光消失了。
“樓上有人。”江易承低語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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