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王的禮物
“江小子，”老王叫住正準備上樓的江易承，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來一下，我有點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江易承心中一動，示意林薇先上樓。他跟著老王，沒有回三樓公共區域，而是徑直走向老王自己位於二樓角落的那個房間。
老王打開門鎖，推門進去。
房間裡比想象中整潔，但也同樣簡陋。
老王走到牆角，挪開一個破舊的木箱，露出下麵一塊鬆動的地磚。
搬開地磚，從下麵拿出一個銹跡斑斑、巴掌大小的鐵盒子。
他捧著鐵盒子，走到江易承麵前，沒有打開，隻是摩挲著冰涼的盒蓋，眼神有些飄忽。
“這裡麵的東西……是我這一年多，偶爾撿到的，或者從殺掉的……那些玩意兒腦袋裡挖出來的。”老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我不懂這是啥，隻知道拿著它時間長了，人會不舒服，噁心，頭暈，像得了重感冒。所以我一直藏在這兒，不敢碰。不過我聽說城西那邊黑市有人收這東西，可惜黑市上個月被喪屍佔領了。”
老王將鐵盒子鄭重地放到江易承手裡，鐵盒入手微沉，冰涼。“這些，我留著沒用，甚至有可能是個禍害。”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瞞你說，之前藏著這些，是想著萬一哪天走投無路，就拿去北邊集市換條活路。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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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著江易承，渾濁的眼睛裡有種孤注一擲的坦誠：“我看見你怎麼對付那隻蜘蛛怪，看見你被毒液濺到卻像沒事人一樣。我也看見你分葯給李銘，不是那種施捨，是真心想讓他活。這世道，這種人太少了。”
“你跟我們不一樣。”老王深吸一口氣，
“你需要這些‘邪門’的東西，我看得出來。這些在我手裡是石頭，在你手裡……可能是鑰匙。我隻求你一件事，如果這真是鑰匙，真能打開一條更踏實的活路，帶上我們這幾個老弱病殘。”
他鬆開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我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還行。我賭你值得。”
江易承接過鐵盒，沒有立刻打開。
他能感受到老王這番舉動背後的重量。
這不隻是幾顆晶核，更是一種在末世中極其珍貴的、初步的信任和押注。
老王看出了他的不同，選擇用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籌碼，來換取一個更強力、更可能有未來的依靠。
“我會的。”江易承看著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隻要你們不背叛我，我必不負你們。”
老王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隻是拍了拍江易承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他。
江易承打開鐵盒。裡麵鋪著軟布，整齊地排列著十顆晶體：三顆白色，兩顆呈現出比白色更瑩潤些的銀白色，四顆黃色，還有一顆……顏色深鬱、內部彷彿有液體流轉的藍色晶核！
老王竟然攢下了這麼一筆“財富”！尤其是那顆藍色晶核，江易承自己都沒見過。但是光憑它不時散發出的波動，他就知道這價值遠超普通貨色。
江易承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迅速收起鐵盒。
回到三樓，他將背包裡的食物拿出部分，與林薇、老王一起分給瞭望眼欲穿的張莉和李銘。
李銘的腿經過林薇的再次清創和用藥，加上有了充足食物和一絲希望，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
安撫好眾人後，江易承以今天消耗過大、需要休息恢復為由，獨自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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