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電它
四個人分頭行動。
半小時後。
所有炸藥布置完畢。
磨盤從紅磚樓裡鑽出來，滿頭灰，呸呸吐著嘴裡的灰渣：“娘的，那樓裡全是灰，嗆死我了。”
鋼鏰也從混凝土樓裡出來，臉上蹭了道黑印，被磐石看了一眼，自己擦了半天沒擦掉。
磐石檢查了兩遍引爆線路，確認無誤，才走到江易承旁邊：“江易承，可以了。屍潮到哪兒了？”
江易承按著耳機：“‘夜梟’，報告位置。”
“距離主路入口還有六百米，預計十五分鐘後接觸倉庫區。”
‘夜梟’的聲音傳來，“你們那邊趕緊撤，別掐點。”
“明白。”江易承看向磐石，“撤？”
磐石點頭，對著磨盤和鋼鏰揮手：“走，回撤離點。”
四個人沿著預定路線快速撤離，在巷子口和小白菜、吐魯番會合。
小白菜手裡攥著兩個燃燒瓶，看到他們過來，咧嘴笑：“俺還以為你們要炸自己呢。”
磨盤搶過一個燃燒瓶，顛了顛：“酒瓶子？哪來的？”
“趙師傅撿的。”小白菜說，“他在一個廢品站裡搞了幾十個。”
吐魯番在旁邊搖頭沒有說話。
幾個人蹲在巷子口的斷牆後麵，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耳機裡，“夜梟”的聲音再次響起：“屍潮前鋒距離倉庫區兩百米。前鋒裡有三個高熱量單位，兩隻骨刃型，一隻不知道什麼玩意兒，體型特別大。”
“收到。”磐石看了眼手錶，又看向江易承。
江易承沒說話，隻是盯著倉庫區的方向。
又過了兩分鐘。
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響。
那是無數隻腳摩擦地麵的聲音，混著偶爾的嘶吼，在午後的死寂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百米。”‘夜梟’說。
“五十米。”
“接觸——”
就在這一瞬間，磐石按下了起爆器。
先響的是後頭那棟。
轟的一聲，樓從中間塌下去，灰塵騰起來幾十米高，遮住了半邊天。然後是前頭那棟紅磚樓，同樣的動靜。
最後是中間那棟，想來是磐石臨時改變的計劃，這棟炸得最巧，不是直接塌，是往街上倒，整麵牆拍下來，把路堵得死死的。
三聲爆炸連在一起，震得窗戶玻璃嘩嘩響。
江易承探頭往外看。
灰塵太大，什麼都看不清。
但喪屍的嘶吼聲變了——之前是那種低沉的、哼哼唧唧的聲音，現在變成了尖銳的、發狂的叫聲。夾雜著樓闆坍塌的轟隆聲、鋼筋斷裂的嘎吱聲，亂成一團。
“壓死了不少。”夜梟盯著無人機畫麵，“前頭和後頭的路都堵死了，中間那段出不來。”
灰塵慢慢散開一些，能看見街上的情況了。
那條幾百米的街上，擠滿了喪屍。
有的被壓在樓闆下麵，隻露個腦袋或一條腿在動；有的被卡在車和牆之間，拚命掙紮；還有的從廢墟縫隙裡往外鑽，鑽到一半卡住，就那樣掛著。
“扔燃燒瓶。”江易承說。
幾個人同時動手。燃燒瓶從窗戶扔出去，砸在街上、車上、喪屍身上。火苗竄起來，很快連成一片。
喪屍怕火。
這是江易承來這個世界之後學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燒死，是怕。火一起來，它們就會亂，會躲，會忘記原本要去哪兒。
街上的喪屍確實亂了。後麵的往前擠，前麵的往火裡沖，中間的到處轉。
有幾隻身上著火的，在原地打轉，轉著轉著倒下去，被後麵的踩在腳下。
“變異體。”
夜梟把畫麵放大。十五隻變異體，有七隻被壓在廢墟下麵，動不了。還有八隻，正在從喪屍群裡往外沖。
方向是沖著他們這棟樓來的。
“發現我們了。”磐石說。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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