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咱們背後是什麼？是十幾億人民的支持
江易承上了樓。
身後傳來小白菜壓低了聲音跟趙建國說什麼，聽不清楚，大概是讓他別瞎操心之類的。
五分鐘後，會議室裡。
“都說說。”磐石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聽不出情緒。
沉默了幾秒。
小白菜先開口：“那個金剛，太邪乎了。他往那兒一站，我連槍都端不穩。不是怕，就是……就是端不穩。手不聽使喚。我他媽當了八年兵，頭一回有這種感覺。”
“我也是。”鋼鏰接話，聲音悶悶的，“我當時就想，他要動手，咱們全得交代在那兒。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這他媽不對勁，咱又不是沒打過硬仗。”
磨盤沒說話，但江易承聽見他嘆了口氣。
“進化者。”夜梟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跟江易承一樣，但方向不同。江易承是能開蟲洞，他是強化自身。氣勢壓迫，應該是他能力的附帶效果。這種人，要是真打起來……”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他那個實力，”磐石慢慢說，“咱們幾個加一塊兒，可能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但他沒動手。為什麼？”
沒人接話。
“他在試探。”磐石繼續說，“試探咱們的底細，試探咱們的反應。他說的那些話，什麼‘有膽子’、‘靠山’之類的，都是在試探。他想知道咱們是什麼人，從哪兒來，想幹什麼。”
“那咱們露餡了嗎？”鋼鏰問。
“沒有。”磐石說，“但也什麼都沒露。這就是問題。咱們什麼都沒露，他反而更感興趣了。所以他才給那塊鐵牌，約三天後。”
江易承一直在聽，沒插話。他摸著那塊鐵牌，指尖刮過上麵粗糙的刻痕，腦子裡轉著念頭。磐石說的跟他想的差不多，但還有一點磐石沒提——金剛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他看我的眼神不對。”江易承開口。
幾個人都看向他。
“最後那一眼，”江易承說，“他看了我好幾秒。那眼神裡沒有威脅，也沒有敵意，倒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玩意兒。就好像……就好像他知道我有什麼不一樣。”
“他知道你是進化者？”夜梟問。
“不知道。”江易承搖搖頭，“但可能感覺到了。我也是進化者，雖然方向不一樣，但本質上是一類人。他可能能感覺到。”
這話一說，幾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磐石才開口：“如果他真能感覺到，那咱們得重新評估他的威脅等級。他今天沒動手，可能是因為不確定。但如果三天後他確定了……”
“那他更不會動手。”江易承接過去，“因為他想知道更多。一個進化者，背後肯定有東西。他想知道是什麼。”
“你是說他想拉攏你？”小白菜問。
“可能。”江易承說，“也可能隻是想弄清楚。商會內部什麼樣，咱們不知道。也許他們也在找進化者，也許他們想收編。不管哪種，三天後去了才知道。”
“那去不去？”磨盤問。
“去。”磐石說，“必須去。”
“那加入呢？”鋼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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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沒立刻回答。黑暗中隻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不加入。”
“為什麼？”小白菜問，“商會看著挺厲害的，有吃有喝有地盤，比咱窩在這兒強多了吧？”
“因為咱們的身份。”夜梟接過話，“江易承是國家的人，我們是國家派來的。這個身份，一旦加入商會，就等於把自己綁死了。以後有什麼事，被動。”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而且，咱們背後是什麼？是幾百萬現役部隊，是十幾億人，是整個國家。商會算什麼？一個末世裡臨時湊起來的小勢力，地盤就那幾棟破樓，人也就百十號。咱們看得上他們？”
這話說出來，幾個人都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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