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啟動第二階段方案
李建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放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夜梟通過江易承剛剛傳過來的內容手冊——就是他們在小會上整理的，江易承異能升級的情況，擊殺變異喪屍的數量，蟲洞開啟的時間估算，還有後續大規模人員輸送的需求。
另一份是家屬關懷報告。
他先翻開家屬關懷那頁。江易承的父親，江建軍，原某部退役士官，現居銅市思縣。
報告上寫著：情緒穩定，配合度高，但據觀察員反饋，近三日睡眠嚴重不足，夜間頻繁在陽台抽煙，持續一小時以上。母親王秀蘭，情緒逐漸穩定，但仍在與鄰居交談時多次提及兒子“在外地工作辛苦”，觀察員判斷其尚未完全接受事實，處於自我安慰階段。
李建盯著“頻繁在陽台抽煙”這幾個字，盯了很久。
他自己也抽煙。
他知道夜裡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抽煙是什麼滋味——不是煙癮，是睡不著，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事兒，是不知道怎麼麵對天亮。
他把這份文件放到一邊，翻開夜梟的手冊。
內容不多，但每條都跟石頭似的，沉甸甸壓在心上。
擊殺變異喪屍若幹，準備收集晶核供江易承升級。與商會約定三天後會麵。建議地球做好大規模人員裝備輸送準備。
李建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撥號音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沒說話。
“首長，”李建說，“需要啟動第二階段預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評估結論？”
“可操作。風險可控。收益......”李建頓了頓，“收益可能超出咱們最樂觀的預估。”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電話那頭說：“知道了。半小時後給你回話。”
電話掛了。
李建握著聽筒，沒馬上放下。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在這安靜的指揮室裡格外清晰。
半小時。
這半小時裡，這間指揮室、這個坑道、這整座大山裡的幾百號人，都在等一個電話。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剛入伍的時候，新兵連第一次實彈射擊，槍響之前也是這種安靜——不是真的安靜，是所有人憋著呼吸的那種安靜，是心跳聲大過一切聲音的那種安靜。
他把聽筒放回去。
桌上的鬧鐘走著，秒針一跳一跳的。
坑道另一頭，生物實驗室裡，丁敏還在觀察窗前麵站著。
變異體的引流管忽然抖了一下。
她眯起眼。心有所感的轉過頭看向一個方向。
培養液裡那顆核桃大的腺體，顏色變了。從暗藍色往深紫色走，邊緣開始發黑。
“陳工，”她說，聲音很平，“過來看。”
陳研究員小跑過來，正壓服踩在地闆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他盯著培養皿看了三秒，然後扭頭看向三號隔離室。
變異體還處在麻醉狀態，但那頭，又動了一下。
“它在跟這個腺體嘗試聯繫？”丁敏說，“距離這麼遠，三層隔離，麻醉狀態，但它還是能感覺到——或者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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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研究員沒說話。
培養皿裡的腺體，紫色越來越深，深到快發黑了。
然後，它裂了。
不是炸開，是裂，像熟透的果子，從中間裂成兩半。
裂口處流出一點液體，顏色很淡，幾乎是透明的。
液體滴在培養皿底部，沒有像普通液體那樣攤開，而是縮成一團，圓滾滾的，跟水銀似的。
丁敏盯著那團液體。
那團液體動了。
它在培養皿底部滾，慢慢地滾，滾向培養皿的邊緣。
然後停住了。
“它想出來？不同喪屍之間還能這樣聯繫？”陳研究員的聲音有點幹。
丁敏沒回答。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東西，這種細胞，這種能力，這種不死不活的特性，能被人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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