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掐住大腿,神經上的刺激讓他眉頭一皺,疼痛也讓他清醒了一瞬。
他抓住門框,指甲摳進牆縫裡,一步一步往後退。
退到門口的時候,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胚胎,然後跌在地上大口喘氣。
小白菜從後麵跟上來,看見江易承的樣子,連忙把他扶起來,然後疑惑地看了看溶液罐裡的胚胎,又看了看江易承。“怎麼了?這不就是個標本嗎?”
鍾國豪也湊過來,隔著玻璃罐看了兩眼。“泡著的東西,醫學院裡多的是。有什麼問題?”
他們什麼都感覺不到。不覺得壓迫,不覺得恐懼,隻當是實驗室裡殘留的一個普通標本。
江易承沒解釋。
他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玻璃罐。
淡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流動,氣泡從底部升上來,在胚胎旁邊破裂。
雖然胚胎還沒成長起來,但江易承能感覺到,這個胚胎是有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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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也沒想,轉身就走。
走廊裡,磨盤扛著一個箱子走過來,嘴裡叼著煙。“格老子嘞,那邊房間還有幾個保險櫃,撬不開。”
“帶回去撬。”江易承的聲音依然還有點緊。
磨盤看了他一眼。“你臉色不太對。”
“沒事。”
吐魯番從旁邊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個文件夾。
“江團,你看看這個。”
他翻開文件夾,裡麵夾著幾張破損發黃的紙。
紙上列印著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最後一頁的空白處,有人用紅筆寫了一行字——“ARK-xx,x極,深度xx27米,活性樣本×3。”
“南極還是北極?”吐魯番說,“雖然不知道這上麵說的是哪裡,但也和你之前看見的畫麵對上了,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坐標位置。”
江易承接過來,看了一眼,把文件夾遞給身後的士兵。“收好。”
實驗室裡,所有能搬的設備都搬了,紙質資料裝了十二箱。
那個溶液罐沒人動。
一是搬不動,二是江易承覺得不能動,得儘快將這裡的情況彙報上去。
針對這個溶液罐該怎麼處理。
他內心的想法就是,儘快處理掉。
如果這個胚胎真的成長起來,那麼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近乎本能的直覺。
江易承站在走廊裡,最後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門。
他有一種衝動,想回去把那個罐子砸了。
那種衝動不是憤怒,是恐懼——他害怕裡麵那個東西,不是感官上的害怕恐懼,而是本能上的,血脈上的恐懼。
就像貓克製老鼠,蛇克製青蛙,老鷹克製蛇,老虎獅子克製羚羊、鹿、斑馬一樣。
他更害怕的是,如果讓他再靠近一次,可能就真的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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