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員劉洋盯著麵前的屏幕，寰宇星鏈的數據流在快速滾動。這一個月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找那個理事會的蛛絲馬跡，但一直沒什麼收穫。
他打了個哈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餘光掃到屏幕角落的時候，手突然頓住了。
一個微弱的信號，在數據流的邊緣閃爍了一下，然後就消失了。快得像是錯覺。
李銘放下咖啡，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他把那一幀數據調出來，放大，再放大。
一個模糊的軌跡，在屏幕上一閃而過。
“紅後，高軌道，碎片密集區，發現異常信號。請求複核。”
【收到。正在調取歷史數據。】
幾秒鐘後，紅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複核確認。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該區域出現十七次類似信號。持續時間均不超過零點三秒，推測為目標在進行頻繁機動變軌。】
李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能鎖定嗎？”
【正在嘗試。目標採用隱身設計，信號特徵極弱，且頻繁利用地球陰影區和碎片帶進行規避。需要時間。】
“多久？”
【不確定。】
李銘猶豫了一下，撥通了上級主管的通訊。
十分鐘後，顧懷安站在監控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那段被反覆回放的衛星影像。
畫麵上，一個幾乎透明的輪廓正在緩慢移動，時隱時現。如果不是白澤把它從海量背景雜訊裡剝離出來，肉眼根本不可能發現。
“原來在這。”顧懷安的聲音很輕。
紅犼的聲音在監控中心裡回蕩。
【該衛星採用多層隱身設計，外殼覆蓋雷達吸波塗層，信號反射麵積不到普通衛星的千分之一。部署在碎片密集區，利用地球陰影區規避光學探測，機動變軌頻繁，很難追蹤。】
“能入侵嗎？”
【正在嘗試。目標通信鏈路高度加密，採用跳頻和量子密鑰分發技術，預計需要兩個小時。】
顧懷安點了點頭，拉了把椅子坐下。
“不急。慢慢來。”
兩個小時後，紅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入侵成功。已獲取衛星存儲的全部數據。】
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文件目錄開始滾動。圖像、視頻、通信記錄、實驗數據，按時間排列。
顧懷安站起來，走到投影前。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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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洲東部，毛德皇後地。冰層下方約三百米處，存在大規模地下設施。根據熱輻射特徵和電磁信號推斷，總麵積約二十平方公裡。】
一幅南極地圖在屏幕上展開，紅色的標記打在冰蓋深處。
顧懷安盯著那個紅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能確認是他們的大本營嗎？”
【根據截獲的通信記錄，該設施被稱為‘方舟’，是普羅米修斯神諭理事會重要的研究基地。】
周明遠站在旁邊，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老闆，要不要……”
“不用。”
顧懷安的回答很乾脆。
周明遠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顧懷安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打掉他們，然後呢？理事會存在了上百年，底蘊深厚啊，誰敢保證他們沒有留後手？”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而且，你不覺得有他們在，挺好嗎？”
周明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地聯那幫人，以前天天琢磨怎麼對付我們。現在呢？”顧懷安嘴角微微翹起，“理事會幫我們拉仇恨，各國現在搶著買我們的裝備。連沃特·沒譜都忙著買裝備保命呢。”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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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監控，不要打草驚蛇。”顧懷安站起來，“他們想當新神，讓他們當。等他們把路走完了，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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