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工地停工
時間：2045年5月，末世倒計時：一年零五個月
五月的滬城有些悶熱，顧懷安的辦公室裡，空調溫度調得很低。徐晴站在辦公桌前，手裡的平闆顯示著紅後整理的輿情監控數據。她的表情不太好看。
“總裁，陳正元那邊動手了。”她把平闆遞過來，“今天早上七點，三家主流媒體同時刊發深度報道，題目分別是《PMC將如何監管》《誰在豢養私人武裝？》《防務集團的秘密》。”
顧懷安接過平闆，一頁頁翻看。報道寫得很有水平，措辭謹慎但指向明確，最後用一連串問號收尾，引導讀者自己得出結論。
“轉發量呢？”
“全網轉發已經超過千萬，評論區一邊倒地質疑。”徐晴頓了頓，“更麻煩的是，聯邦衛視今天上午的新聞評論節目，主持人專門提了一句企業打著PMC的旗號，行不可告人之事，這基本上是官方定調的前奏。”
顧懷安放下平闆，臉上沒什麼表情。
“周書記那邊怎麼說？”
“周書記的秘書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周書記正在協調，但這件事來勢太猛，京城有人打了招呼，滬城這邊暫時壓不住。”徐晴猶豫了一下，“總裁，我們是不是該準備應對方案了？”
顧懷安想了一會忽然說：“讓對外事務部把陳正元直係親屬乾的那些事，現在放出去。”
“現在？”徐晴愣了一下，“會不會太早了？輿論還在發酵，我們現在反擊，反而坐實了對方的指控。”
“不是反擊。”顧懷安轉過身，“是轉移視線。讓高炳文去找幾個靠譜的媒體人，把材料匿名送出去，寫幾篇我不禁要問的帖子發出去，先把水攪渾。”
徐晴眼睛一亮。“明白，打擦邊球，讓輿論焦點轉移。”
“去吧。”
徐晴快步離開。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懷安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還有一年零五個月，我哪有這麼多時間跟你玩。
嗡嗡嗡
手機震動，是高炳文打來的。“總裁，材料已經送出去了，找了三個自媒體，兩個傳統媒體，都是靠得住的。明天早上，全網見。”
“好。”
掛了電話，顧懷安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總裁，】白澤的聲音響起，【聯邦調查局那邊有新動靜。根據監控到的通訊記錄，調查局已經決定對玄武山工地進行實地調查。時間定在下周三。】
顧懷安睜開眼睛。
“下周三……還有五天。”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老闆，什麼事啊？”電話對麵夾雜著機械的轟鳴。
“聯邦調查局下周三要去玄武山檢查。蜂巢地下部分，停工。”
維克托愣了一下。“停工？老闆，我們現在正是關鍵階段，地下核心層就差最後百分之十五”
“停工。”顧懷安打斷他，“所有地下入口全部封死，做好隱蔽。工地上隻保留災備中心和工業園區的正常施工。你的人，全部撤到地麵，該幹什麼幹什麼。”
電話那頭語氣一頓“你放心，老闆。在羅斯，我們對付克格勃的檢查，有的是經驗。”
玄武山工地上依舊熱火朝天。上千名工人在山體表麵的工業園區裡忙碌，重型卡車進進出出，塔吊不停地轉動。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和任何一個大型工地沒什麼兩樣。
但在山體深處，所有通往地下部分的入口都被封死了。偽裝網、混凝土、甚至還有幾車土方，把原本的通道掩埋得嚴嚴實實。工人們全部撤到了地麵，維克托親自守在最後一個入口旁邊，看著工人們把最後一層偽裝覆蓋上去。
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蘇卡不列。”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兩天後，聯邦調查局的調查組抵達玄武山。
帶隊的是調查局特別調查處處長，姓鄭，五十來歲，麵相溫和但眼神銳利。陪同的還有山南省公共安全廳的人、廣澤市政府的官員。
“鄭處，歡迎歡迎。”高炳文滿臉笑容地迎上去，“我們集團對這個事非常重視，我們總裁特意交代，一定要配合好各位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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