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目光掃過這間小小的指揮室。牆壁上掛著列寧的畫像,畫像下麵是一張泛黃的羅斯聯邦地圖。地圖上,那些曾經熟悉的城市名字,如今都變成了一個個黑色的標記。
“不需要告訴阿邁瑞肯人我們的情況。他們知道了又怎樣?隔著太平洋,他們能給我們運一箱子彈過來?能給我們送一罐魚子醬過來?”
“告訴他們,”伊戈爾的聲音很平靜,“羅斯還在。西伯利亞還在。我們會堅持下去。用我們自己的方式。”
英倫,倫敦地下鐵道。
喬治議長在這段廢棄的隧道裡蜷縮著,他曾經是下議院最年輕的議長,西裝革履,口若懸河,在威斯敏斯特宮的穹頂下指點江山。
現在,他穿著一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衝鋒衣,鬍子拉碴,身上散發著隧道特有的黴味和腐臭。
“先生,我們收到一個信號。”
一個年輕的士兵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個破舊的收音機。那是他們僅剩的通訊設備,用自行車發電機供電,信號時斷時續。
“哪裡來的?”
“阿邁瑞肯。”
喬治接過收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電流雜音嘶嘶地響著,像死人的心跳。他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節。
“……這裡是阿邁瑞肯……夏延山……呼叫……任何……收到請……”
信號斷了。
喬治握著收音機,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回信。”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告訴他們,英倫還在,還在堅持。”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隧道盡頭那些蜷縮在毯子裡的人影。
法西,馬賽地下墓穴。
萊昂主管已經在這片白骨堆積的迷宮裡迷失了方向。
不是地理上的迷失。是靈魂上的。
他曾經是歐盟最年輕的能源專員,會說六種語言,開著特斯拉,在布魯塞爾的權力走廊裡遊刃有餘。
現在,他守著一百多個倖存者,躲在這片十八世紀的骷髏迷宮裡,靠吃老鼠和苔蘚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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