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鵬程，你不要管朕，帶著禦林軍全力衝過去，護住陳潼他們，收攏殘兵，記住保護好他們的同時，也保護好自己。”楚驍頭也不回，目光牢牢鎖著前方湧來的敵軍，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裡，交給朕。”
賀鵬程急得眼眶通紅，握著佩刀的手青筋暴起：“陛下！您……”
“這是命令。”楚驍微微側頭，眼神銳利如寒刃，卻又帶著沉穩的篤定，“你們要抗旨？”
賀鵬程嘴唇哆嗦了兩下，看著楚驍筆挺的背影，聲音帶著哽咽：“陛下千萬保重！”
他猛地轉身，揮刀嘶吼：“禦林軍，隨我衝！接應陳元帥！”
千餘禦林軍齊齊應和，刀光如雪，跟著賀鵬程朝著楚軍殘兵的方向殺去，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敵陣裡撕開一道血口子。
楚驍看著他們衝出去的背影，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臂。
傷口被真氣一衝，又滲出血來，扯得皮肉生疼，他卻渾不在意，反而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久違的暢快。
“自從坐了那龍椅，天天批折子、議漕糧、論民生，這身子骨啊，都快生鏽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風雪，丹田之中蟄伏的先天真意徹底放開，像掙脫枷鎖的蒼龍，順著經脈奔湧四肢百骸。
在真意的加持下，楚驍視野變得無比清晰，拓跋雄鐵青的臉、山坡上弓箭手拉滿的弓弦、衝過來的士兵臉上扭曲的猙獰，連雪花飄落的軌跡都纖毫畢現。
心中的戰意，徹底攀升到頂點。
“殺啊！殺了楚驍！”
“賞萬金！封萬戶！”
周圍的西番與北境士兵仗著人多勢眾，在將官的揮刀嗬斥下，又像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刀槍如林，馬蹄如雷，黑壓壓的人影填滿了山道，一眼望不到頭，像是要把楚驍生生碾成肉泥。
楚驍看著蜂擁而至的千軍萬馬，非但不懼，反而仰頭哈哈大笑。笑聲洪亮雄渾，震得山鳴穀應，連漫天風雪都為之一滯。
“來得好！”
“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
話音未落，他足尖在馬背上輕輕一點，身形驟然掠出。
不借馬力，單憑輕功，在雪麵上淩空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迎著密密麻麻的敵軍，直直撞了過去。
手中楚州槍一振，槍尖綻出一點寒星，快得隻剩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迎麵正碰上穿雲虎烏延山。他捂著斷腕，提著半截亮銀戟，咬牙切齒撲上來，麵目扭曲：“楚驍！你太狂了！”
“第一個。”
楚驍手腕輕翻，槍尖斜挑，正是鳳燎歸中最靈動的“鳳啄枝”。
快，快到極致。
烏延山隻覺得眼前一花，連槍影都沒看清，肩甲處便傳來一陣劇痛。槍尖精準紮進他肩窩，狠狠一挑。
“呃啊！”
烏延山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挑飛出去三丈遠，重重摔在雪地裡，肩骨粉碎，半截戟脫手飛出，躺在地上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裂山虎巴萊剛好從右側衝至，重錘帶著呼呼風聲，當頭砸下，力道剛猛，連空氣都被砸得發出爆鳴：“我砸爛你的頭！”
“第二個。”
楚驍頭都沒回，槍杆順勢後砸，鳳燎歸的剛猛霸道儘數爆發。
“嘭！”
槍杆結結實實砸在錘麵正中心。
巴萊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順著錘身撞過來，雙臂骨頭發出“哢嚓”的脆響，重錘脫手飛出，狠狠砸進身後的士兵堆裡，砸倒一片。
他自己也跟著倒飛出去，胸口塌陷下去，大口噴著鮮血，摔在地上滾了三四圈，蜷縮成一團，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
斷江虎賀瀾從左側撲上，丈二長刀寒光如雪，直劈楚驍腰眼，角度陰狠刁鑽：“看刀！”
“第三個。”
楚驍腳下錯步，身形驟然側移半尺，長刀擦著披風砍空。
賀瀾一招落空，心中剛升起警兆，楚驍的槍尖已經順著刀身滑了過來。“錚”的一聲脆響，他隻覺得手腕一麻，長刀差點脫手。還沒等他變招回防，楚驍手腕一擰，槍尾重重掃在他小腹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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