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地。霜狼重騎也勒馬列陣,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的統領。
城頭上,陳潼、張城、劉莽、孫猛等將領卻是大驚失色,紛紛勸阻。
“世子!萬萬不可!”陳潼急道,“這兀烈台非同小可!其勇力冠絕草原,傳聞曾獨鬥數名中原成名高手而不敗!他身經百戰,殺人無算,絕非赫赤、莽格之流可比!世子雖勇,但畢竟年少,何必與他爭這一時之氣?我們倚城固守,尚有可為!”
張城也道:“是啊世子!這廝的名聲都傳到中原去了,是個實打實的殺神!您是我軍主心骨,若有閃失……”
劉莽更是直接:“世子,讓末將去吧!我去會會他!”
楚驍看著眾將焦急關切的麵容,心中暖流湧動,但眼神卻更加堅定。他緩緩搖頭,低聲道:“諸位心意,楚驍明白。但你們看——”他指向城外那黑壓壓的重騎和蠢蠢欲動的蠻軍,“霜狼重騎刀槍難入,城門岌岌可危,我軍常規手段收效甚微,士氣已顯低迷。此刻,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足以振奮人心、打擊敵人士氣的勝利!即便不能勝,能拖延時間,打亂他們進攻節奏,也是好的。我意已決!”
他語氣中的決絕,讓人無法再勸。如今的楚驍,威望已然樹立,他的決定,便是軍令。
張城一跺腳,轉身對親兵吼道:“去!把我那匹‘烏烈’牽來!”不多時,一匹通體烏黑、神駿異常、唯有四蹄雪白的高頭大馬被牽上城頭臨時開辟的通道。此馬體型比尋常戰馬大上一圈,筋肉虯結,雙目炯炯有神,顯是千裡挑一的寶馬。
“世子!”張城撫摸著馬頸,鄭重道,“此馬名‘踏雪烏烈’,是末將心愛之物,能負重,擅衝刺,耐力極佳!願它能助世子一臂之力!”
楚驍看向這匹雄駿的戰馬,隻見它毛色光亮,氣勢昂揚,麵對城下的肅殺之氣竟毫不畏懼,反而噴著響鼻,躍躍欲試。“好馬!”楚驍讚了一聲,也不推辭,拍了拍張城的肩膀,“張校尉,謝了!”
他整理了一下甲胄,提起“龍膽”,翻身跨上“踏雪烏烈”。黑馬銀甲,長槍如龍,少年將軍端坐馬上,自有一股凜然氣度。
城門並未大開,依舊是從隱蔽的側門單人獨騎而出。當楚驍騎著烏騅馬,緩緩來到兩軍陣前空地上時,對麵,兀烈台也催動他那匹披甲巨馬,緩緩迎上。
兩人在相距三十步處停下,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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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在兩人之間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色冰碴。數十萬人的目光聚焦於此,戰場上竟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隻有風聲、馬嘶和旌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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