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有兩名自恃勇力的南譙郡軍校尉憤而出戰,結果毫無例外,都在一兩個照麵間便被兀烈台或震飛兵器,或直接掃落馬下,非死即重傷。
城上守軍原本因世子昨日神威而高漲的士氣,此刻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迅速低落下去,許多人眼中露出了恐懼和絕望。將領們尚且如此不堪一擊,若是世子真的無法再戰……這城還怎麼守?
南蠻陣中則是歡呼雷動,氣焰囂張到了極點。連巴特爾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覺得或許不必等兀烈台與楚驍分出生死,今日便能破城。
兀烈台接連輕易擊敗數將,心中那點因為等待而產生的煩躁並未消減,反而因為對手太弱而更加無趣。他抬頭,再次望向城門,聲音已然帶上了濃重的不耐與隱隱的失望:
“楚驍!你若再龜縮不出,便是承認怯戰!本將沒空與這些螻蟻糾纏!最後給你一刻鐘!一刻鐘後,若不見你身影,我便揮軍踏平南譙,雞犬不留!”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隻有附近的人能聽清,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疑惑:“……還是說,你昨日之傷,竟重到無法起身?可你的眼神……不像怕死之人。”
時間在壓抑中流逝。一刻鐘,短暫卻又無比漫長。城牆上的守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城內方向,期盼著那個身影的出現,卻又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陳潼臉色灰敗,周文康手指冰涼。劉莽死死咬著牙,幾乎要將刀柄捏碎。
兀烈台看著毫無動靜的城門,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冰冷的殺伐之意。他緩緩舉起了左手,身後,南蠻大軍的戰鼓開始擂響,低沉而壓抑,如同催命的符咒。霜狼重騎開始緩緩調整陣型,步兵扛起了雲梯……
就在兀烈台手臂即將揮下,下令總攻的千鈞一發之際——
“吱呀——嘎——”
那扇城門,發出沉重而艱澀的聲響,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騎,緩緩從門後的陰影中踱出。
馬,並非昨日神駿的“踏雪烏烈”,而是一匹看起來頗為普通的棕色戰馬,但步伐沉穩。馬上之人,未著昨日銀甲,隻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普通戎裝,外罩一件半舊的黑色大氅,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眼窩深陷,透著濃濃的疲憊與虛弱。正是楚驍!
他手中,依舊握著那杆暗金色的“龍膽”。
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他的目光,越過空曠的雪原,準確地對上了兀烈台驟然收縮的瞳孔。
“抱歉,久等了。”楚驍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卻清晰地傳開,“收拾了一下,來得遲了些。”
刹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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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幾乎要掀翻城樓的狂喜呐喊!
“世子!!是世子!!”
“世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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