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抬腳進屋,皺眉道:「怎麼了?老遠就聽見你喊著要請戒尺,不是說好等幾天嗎?玉璋是有錯,可也不至於真就打死了他啊。」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秦妙音扶著她坐下,瞥了地上的白玉璋,麵無表情地站在老太太身後。
白老太爺滿臉森然,道:「我倒真希望他就這麼死了。」
白老太太心頭一跳:「又怎麼了?」
白老太爺睨了眼白玉璋,怒氣沖沖地道:「這孽障私會劉氏的事已經傳遍了,有些茶館都開始給他們說書了。」
「啊!」
白老太太驚叫一聲,雙眼一閉,差點就暈過去。
秦妙音嚇了一跳,忙扶住老太太,喊道:「外祖母,外祖母!來人,叫大夫!」
白老太太一手緊緊抓住她手背,大喘一口氣,道:「沒、沒事。」
她直起身子,看向白玉璋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哭道:「玉璋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白家可是書香世家,出了這樣的事,豈不是成了大笑話?
白玉璋高聲道:「祖母,孫兒是被冤枉的!您忘了嗎?孫兒說過的,我要娶妙音,我喜歡的是妙音啊!」
秦妙音藏在袖中的手一緊,麵色悄然緊繃,垂著眼,道:「大表哥說笑了,你昨日可是為了維護劉福寶推了我的,怎麼又喜歡我了呢?」
白玉璋深知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他喜歡秦妙音的事不能成真,祖父一定不會原諒他。
於是他往前爬了兩步,抓住秦妙音的裙角,喊道:「妙音,昨日是表哥糊塗,一時氣憤,誤會了你。你若是生氣,便隻管打我吧,隻要你高興就行。」
秦妙音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卻是道:「妙音不敢,我心裡把大表哥當成親兄長一般看待,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怨恨你。大表哥不必如此。」
白老太太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正不知如何反應,白老太爺開了口。
「妙音可是你嫡親的表妹,你是該好好同她賠罪。你們的婚事,等她出孝後再辦,你身為你姑父的半子,合該一同替他守孝。從今日起,你就待在家裡,為你姑父守孝半年。」
白玉璋大喜,忙道:「是,孫兒明白,孫兒一定照辦。」
為她父親守孝?
那豈不是以女婿的身份自居了?
傳出去旁人還以為他孝順。
秦妙音急了:「外祖父,我——」
白老太爺打斷她,笑容溫和:「妙音,你母親走之前,將你的終身大事託付給我們。外祖父答應過要給你尋一個好歸宿,其實這門婚事你母親也是應允的,隻是之前不曾叫你知道。你放心,你大表哥如今雖有些不成器,經過此事,必然會長一個教訓。」
秦妙音看著外祖父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隻覺得一顆心如墜冰窖,她默然收回眼,溫順道:「妙音知道了。」
為了白家,犧牲一個外孫女算什麼呢?
何況在外祖父眼裡,這樁婚事對她而言,也並沒什麼不好。
秦妙音長長的指甲摳進肉裡,尖銳的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哭,不能哭,你沒有資格哭。
你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閣老千金,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
你母親自身難保,你兄長前途未卜,你沒有資格拒絕。
白老太太看著秦妙音沉默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拍拍她的手道:「妙音,留在白家,外祖母在,沒人會欺負你。」
秦妙音想要扯一扯唇角,卻是不成,隻好朝她點點頭。
白老太爺鬆了口氣,正要命人將此事散出去,外頭進來一小廝稟道:「老太爺,安遠侯府關六姑娘來了,說是要找……找您和老太太聊聊……大少爺的教育問題。」
白老太爺:「???」
白老太太:「???」
他們是不是年紀太大,耳朵開始有毛病了?
關雪窈找他們聊玉璋的教育問題?
不是。
她誰啊?
這跟她聊得著嗎?
秦妙音昏沉沉的目光頓時射出亮光,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來,道:「外祖父,您忘了,窈窈和白霜是結義姐妹。」
白老太爺心裡一堵。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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