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柔臉色驟變,急急起身道:「怎麼回事?今日迎親,世子爺怎麼會沒來呢?」
難道是譽國公府故意耍她,想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屋子裡忽然鬧哄哄的,杜青柔隻覺得一顆心好似被放在了油鍋上,難以忍受的煎熬。
杜老太太也嚇壞了,罵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快些說清楚,否則立刻將你拖下去打死!」
那丫鬟打了寒顫,跪下回話。
「回稟老太太,回稟二姑娘,譽國公府說世子爺自打出了詔獄,身子便一直不大好。今兒是他大喜之日,可他容顏有損,若是就這麼騎馬過街,隻怕小人引為笑柄。還請二姑娘海涵,由國公府的二少爺代為迎親。」
「容顏有損?青柔,傅世子臉上破了相嗎?」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杜老太太問出眾人的疑惑。
杜青柔搖了搖頭,心裡也有些不明所以。
「沒有啊,世子爺回府前確實吃了些苦頭,破相倒是沒有……」
喜娘一聽這話,頓時打開了一張巧嘴,聲音帶笑地說道:「哎喲,都說傅世子容顏俊美,想來是這一月尚未將養回從前那般。世間男子也有愛俏的,傅世子那般尊貴的出身,愛惜顏麵些實屬正常啊!」
眾人都覺有理,紛紛附和起來。
杜青柔雖覺得有些古怪,可譽國公府既然沒有要退了這門親事,那便不大要緊。
或許正好借著這件事,讓未來婆母和夫君都對她生些愧疚才好。
這麼想著,她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隻是沒了為難奚落杜楨的心情。
花轎到得譽國公府門外,又是一陣鞭炮聲響,花轎停下,有人在轎門外踢了一腳。
不輕不重。
接著一隻白皙修長的手遞到紅蓋頭下,那手背上赫然鋪著一麵纖薄半透明的紅紗。
紅與白,兩種極致衝突的顏色,狠狠撞入她眼底。
杜青柔用力咬了咬唇,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放掉,像是鼓足了某種勇氣,這才伸出手來,堅定地搭在那麵紅紗之上。
手的主人似乎也有些意外,瞥了她一眼,移開眼去,將紅綢的另一端遞給她,接著轉過身慢慢走進國公府大門。
耳邊都是喧鬧的賀喜聲。
杜青柔卻在想:傅盛銘在哪裡?
他在等自己一起拜天地嗎?
然而,接下來的事卻再次讓她大失所望。
「吉時到,一拜天地!」
杜青柔握住紅綢的手驟然一緊,嬌聲喝道:「慢著——」
人聲一滯,譽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問道:「青柔,怎麼了?」
杜青柔聽出這是傅太太的聲音,不失恭敬地道:「太太,世子爺呢?怎麼拜堂也不出來?」
這問題不隻她想問,在場觀禮的賓客又有哪個不好奇,是以全都關切地看向譽國公夫婦。
傅太太滿臉慈愛:「銘兒在喜房裡等你呢,你這裡的禮成了,便可以去找他了。」
杜青柔有些想問——
傅世子有什麼苦衷竟連拜堂都要託付旁人?
難道身上的傷真有那樣不便見人嗎?
但傅太太已經催促起來:「吉時已經到了,快莫耽擱。今日是你和盛銘的成親,盛渟隻是代他大哥完成這些禮節而已,你莫要多想。」
杜青柔湧出來的疑惑隻好一一咽回去,與丈夫的二弟拜了天地。
關雪窈來的時候,拜堂禮已經結束了。
她當時就氣壞了。
「青兒,我就說要早點出門!看,這下來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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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忙道:「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應該聽姑娘的,姑娘說得都對。」
關雪窈見她這麼誠懇,也不好意思追究,隻得擺手道:「唉,算啦。你沒我聰明也是正常的。」
然後親自扛起那把輪椅,大步走到收禮台前麵,將那輪椅往管家前麵一擱,樂嗬嗬地道:「安遠侯府關雪窈,盛銘和青柔最好的朋友,送輪椅一把!祝他們一輩子甜甜蜜蜜,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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