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穿行許久，都未看見一個活物。
姮娥環顧四周，隻有翻湧的灰霧，無處不在的混沌亂流。
再度躍遷，驀然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仿佛是誰在唱歌，相當難聽。
鎖定聲音來源，姮娥指尖月華輕輕一晃，身前鋪開一層淡淡的銀白月影，一方小小的洞天就此顯現。
姮娥摸著玉兔的毛發：“混沌海不安全，我一會可能與人交手，你去裡麵休息會。”
“主人注意安全。”
玉兔身子一躍，便落入月境小洞天之內。
銀輝散去，姮娥取出一隻紙鶴放飛，先在前麵探一探情況。
前麵正在深情演唱的竟然是熟人。
“九嬰，好久不見。”
九嬰一愣，“姮娥仙子，你怎麼在這？”
對妖族來說，姮娥不是陌生人，當初人族和巫族結盟，就是從一場聯姻開始，人族和妖族之間存在血海深仇。
姮娥：“我為什麼不能在？”
九嬰抱著樂器，隨便找個石板坐下來，“當我沒說，這混沌海沒有具體歸屬，你想來就來。”
妖庭已經覆滅，他不願再去想那些仇恨，想了也沒用，他什麼都做不了。
姮娥既然出現在這，還光明正大的和他打招呼，明顯有恃無恐，說不定能把他按著打，翻臉不劃算。
姮娥：“我記得，妖帥九嬰最是勇猛。”
九嬰翻了個白眼：“那隻是過去了，現在的我隻是一個流浪者，連洪荒都不敢回。”
說著，他朝姮娥露出一個幽幽的笑容：“如果是從前，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就會把你抓起來當人質，威脅人皇，威脅大羿都行。”
人皇之女，大羿道侶，兩個身份都極其有用。
姮娥：“父皇和羿擁有理智，不會受你威脅，人族和巫族也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策略。”
“而且你確定，你打得過我？”
真碰見了，誰抓誰真不一定，九嬰善戰，她也不是軟柿子。
九嬰：“……”
“喂，你不要小瞧我！”
九嬰很不服氣，他可是妖庭猛將，還是上古凶獸，妖族的肉身天生比人族強悍，他不信打不過。
姮娥提議：“不如試試？”
九嬰沒精打采的擺手，“不打。”
“我可不像你這種洪荒體麵人，混沌海吸收點靈氣不容易，打架多浪費。”
“而且你背後肯定有靠山，要是我對你動手，你背後的大能找過來怎麼辦？到時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活到現在不容易，他才不要作死。
姮娥思忖了幾秒鐘，“我的靠山是我自己。”
九嬰搖頭：“我信你個鬼。”
武將也會長腦子，他懶得思考，但不是蠢貨。
九嬰：“姮娥仙子，聽我一句勸，混沌海不是久留之地，建議你早點走，我擔心你出點意外，牽連到我頭上。”
姮娥疑惑：“你很忌憚我？”
九嬰嗬嗬一笑：“姮娥仙子，你看看我，離你八丈遠，但你身上的氣息張牙舞爪，都恨不得把我吃了。”
姮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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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什麼氣息，她怎麼不知道。
對著衣袖輕輕聞了聞，沒有味道，神識感知也感應不到。
姮娥：“隔著多少距離能察覺到我身上的氣息？”
九嬰搖頭：“不知道，但是範圍應該很大，這附近都沒人活動，我剛才唱歌太投入，不然早就跑了。”
她在混沌海穿行，身上仿佛打著明晃晃的標簽：別來惹我，否則要你好看。
混沌海沒幾個善茬，這麼囂張的出行方式，當然有人看不慣，但隻需要悄悄用神識探一下，就知道能不能惹。
很明顯，大多數人選擇了從心。
其餘的大能，基本都在洞府閉關，沒工夫找人麻煩。
姮娥若有所思。
思不通。
不思了。
姮娥：“你知道，洪荒密辛嗎？”
九嬰眼中浮現茫然：“洪荒有秘密？你指的是什麼？”
從前除了打架還是打架，沒有關注過這些，現在活著都艱難，也沒精力去探究什麼秘密。
姮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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