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癲正在思考一個惡毒的計劃。
他恨小蓮,那丫頭年紀輕輕便風頭無兩,更在那場盟主推舉大會上讓他丟了顏麵。
他也恨方寶玉,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成為武林對抗東瀛高手的希望?憑什麼享受萬眾矚目?
他暗自召集來一些和他一樣不服氣的三流高手。
“諸位,”
王癲壓低聲音,引得周圍幾個心懷鬼胎的人側目,
“山野大藏刀法通神,單靠方寶玉那小子,勝算幾何?依我看,那東瀛倭寇與小蓮的關係,可是‘不清不楚’。”
他故意在這四個字上咬了重音,擠眉弄眼,
“我們要想穩操勝券,就得從這方麵下手,利用小蓮這個女人,亂了山野大藏的心神!”
一位瘦削的掌門撚著胡須,遲疑道:
“王盟主的意思是……趁他們交手時,我們偷襲小蓮姑娘,讓山野大藏分心救援?”
“蠢!”
王癲嗤笑一聲,灌下一口濁酒,
“那豈不是打草驚蛇?我們要做的,是讓方寶玉和小蓮‘清白不保’,共處一室!屆時山野大藏一見,必怒火攻心,刀法大亂!我們便可趁虛而入,一舉將其鏟除!”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毀掉兩個年輕人的名譽,不過是捏死兩隻螞蟻般尋常。
乾掉他們,我們重新選一個武林盟主,到時候大家都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
座下眾人非但沒有覺得齷齪,反而高談闊論“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醜態畢露。
計議已定,王癲親自在晚膳中動了手腳。
那是一對“同心蠱”,源出南疆,中蠱者會情欲焚身,唯有與蠱蟲配對的另一人肌膚相親、同床共枕,方能解蠱,否則便會血脈逆流,痛苦而死。
王癲特意將一對蠱蟲分別下在方寶玉的酒壺和小蓮的酒杯裡,自以為天衣無縫。
晚膳時分,廳內觥籌交錯,暗流湧動。
小蓮心思玲瓏,抬眼便瞧見王癲那張猥瑣笑臉,心中警鈴大作。
她執筷淺嘗,發覺湯菜滋味雖鮮,卻隱有一絲極淡的腥甜氣,絕非尋常調味。
待王癲端著酒杯湊過來,大言不慚地說什麼“一笑泯恩仇”時,她接過酒杯,佯裝豪爽飲下,實則舌尖一頂,將酒液含在口中,趁眾人喧鬨之際,悄然吐在袖中暗袋。
她目光掃過方寶玉那邊,隻見那傻小子正憨笑著,已將自己壺中酒喝了個底朝天。
小蓮暗暗鬆了口氣,卻不知方寶玉所中之毒,遠比她避開的這一口要深重得多。
王癲見小蓮“飲下”了酒,又見方寶玉豪飲,樂得合不攏嘴,當下大口吃肉,一杯接一杯,很快麵色潮紅,醉眼朦朧,隻等著看好戲開場。
與此同時,山野大藏獨坐於白水宮最高的觀星台上,望著天邊冷月,手中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
玉佩質地極佳,邊緣刻著繁複的雲紋,隻是歲月侵蝕,已有些模糊。
白水聖母悄然行至他身後,目光觸及那枚玉佩,瞳孔驟然收縮——那雲紋,那觸感,分明是她年輕時佩戴的信物!她
強抑翻騰的心緒,不動聲色地詢問玉佩來曆。
山野大藏木訥回應,碩這個玉佩和自己都身世有關。。
白水聖母渾身微顫,終於確認,這東瀛來的頂尖高手,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骨肉!
母子連心,她幾乎要立刻相認,但理智終究壓下衝動。
此刻兩軍對壘,身份懸殊,貿然相認,隻會令雙方都陷入尷尬與危險。她深吸一口氣,將千言萬語化作平靜的語調,開始更為用心地向他傳授白水宮的內功心法,眼中滿是慈愛與痛惜。
夜漸深,月上中天。
方寶玉練劍歸來,起初隻是覺得周身燥熱,漸漸卻變成一種鑽心的癢,從骨髓深處彌漫開來,伴隨著難以遏製的渴望。
他跌跌撞撞回到房中,試圖運功逼出,卻發現內力如泥牛入海,反惹得體內那股邪火更旺。
他伏在榻上,汗水浸透床單,意識開始模糊,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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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
恰在此時,一道灰影如鬼魅般閃入小蓮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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