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鬆林,月色清冷,鬆風簌簌吹過枝葉,四下寂靜無人。
紫衣侯跟著小蓮走入密林深處,終於壓不住心底積壓許久的情愫,停下腳步,認真看向身前的人,語氣鄭重又克製:
“我找你,不是為了爭執舊怨。那天晚上的事,我從來沒有當作意外,我是真的願意負責。小蓮,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突如其來的告白,沒有鋪墊,沒有玩笑,字字誠懇。
小蓮背對著他,彎腰撿著地上的鬆枝,聞言隻淡淡一笑,語氣漫不經心,全然沒放在心上:
“你不必如此。於我而言,不過一時意外,就當路上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轉頭就忘,你根本不用勉強自己負責。”
紫衣侯卻上前半步,目光牢牢鎖住她,眼神執著又滾燙:
“不是勉強。我沒有半點不情願,我是真心喜歡你。”
小蓮終於回頭,神色冷淡直白:
“可我不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紫衣侯心頭一熱,再也克製不住心底洶湧的情緒。
他不顧她的拒絕,驟然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順勢將她整個人輕輕抵在粗糲的鬆樹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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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臉貼近她的臉頰,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清淺好聞的氣息,積壓多日的念想在此刻儘數泛濫。
小蓮心頭一惱,猛地抬手用力推開他,反手就是清脆響亮的一巴掌,落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紫衣侯臉頰微偏,指尖輕輕蹭過被打的地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眼底盛滿溫柔與無奈:
“你打我的力道,還是和從前一樣熟悉,一點沒變。”
小蓮眼底滿是警惕與慍怒,冷聲警告:
“白天端著君子姿態、一本正經,到了夜裡就徹底暴露本性?紫衣侯,侯風,你當真以為沒人能拆穿你?我隻要大喊一聲,金祖揚和白豔燭立刻就會趕來,到時候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麵目!”
紫衣侯無懼無畏,望著她眼底的鋒芒,語氣坦蕩又執拗:
“看清便看清。我早已不想遮掩,若能讓所有人知曉,我便能光明正大陪在你身邊,再不用刻意避嫌、隱忍克製。”
“我不同意。”
小蓮態度堅決,沒有絲毫鬆動。
可紫衣侯依舊不肯放手,再次伸手將她穩穩攬入懷中。
他常年握劍征戰,虎口布滿層層薄繭,指腹粗糙硬朗,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粗糲的觸感摩挲在細膩肌膚上,微微發疼,讓小蓮格外不適。
她心頭不耐,再度用力掙脫,動作乾脆利落,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猛地一折。
“哢嚓”一聲輕響,紫衣侯的手腕當場脫臼。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身形一晃,下意識扶住垂落的手臂,倒吸一口涼氣,眼底卻依舊沒有半分怨懟。
小蓮冷眼看著他,語氣清冷嚴肅:
“你若真的喜歡我,最該做的是尊重我的決定,而不是肆意越界。你從前愛慕白豔燭多年,你對她,也是這般步步緊逼、摟摟抱抱嗎?”
紫衣侯忍著腕間劇痛,認真解釋:
“從未有過。我與她始終恪守分寸、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何況她早已嫁給我兄長,是我的嫂子。我一路護她、照拂她,從來都隻是替亡兄彌補虧欠,隻剩責任,再無半分兒女私情。”
小蓮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給了他一個渺茫的希望:
“那你等我消息。哪天我想嫁你了,自然會告訴你。”
縱然知曉希望微乎其微,可對此刻的紫衣侯而言,已是莫大慰藉。
他壓下心頭躁動,乖乖收斂心緒,默然點頭,願意靜靜等她回心轉意。
二人不再爭執,各自沉默撿拾柴火。
等小蓮抱著滿滿一捆鬆枝返回山洞時,紫衣侯早已憑借深厚內力,自行將脫臼的手腕複位,傷勢已然無礙。
她隨手將鬆枝丟在一邊,目光落在方才采摘的鬆茸上,尋了一根筆直樹枝,將肥嫩的菌子串起,架在火上慢慢烘烤。
炭火滋滋作響,菌香漸漸彌漫開來。
不多時,金祖揚扛著一捆杉樹枝歸來,一進洞就看見火上烤得油亮的蘑菇,當即開口提醒:
“山林野菌混雜,種類繁雜,你可別隨便亂吃,小心誤食毒菌傷身。”
小蓮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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