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徹底陷入劣勢,雷家堡弟子死傷慘重,根本抵擋不住唐門與暗河的聯手攻勢。
蕭瑟見狀不再保留,強行催動壓箱底的無極棍。這門武學代價極大,是以透支自身生命力換來的爆發威力。
長棍破空橫掃,力道霸道剛猛,狠狠擊中唐老爺子胸口。
唐老爺子當場重創吐血,踉蹌著後退數步。
一旁的蘇昌河立刻上前,假意伸手攙扶,裝作要為唐老爺子療傷的模樣。
可在眾人視線被戰局牽製的瞬間,他指尖暗藏殺招,凝出淩厲內勁,悄無聲息刺入唐老爺子要害。
一招致命。
唐老爺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當場氣絕身亡,直直倒在地上。
蘇昌河動作利落轉身,麵色驟然一沉,義正言辭地高聲怒斥:
“蕭瑟!你竟敢當眾殘害唐門宗主!今日之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此話一出,所有殘存的唐門弟子瞬間紅了眼,一窩蜂抄起兵器,死死將蕭瑟團團圍住,叫囂著要為老爺子報仇雪恨。
蕭瑟本就因催動無極棍透支生命力,氣血紊亂、經脈刺痛,此刻麵對密密麻麻的圍攻,根本無力招架,隻能步步後退,局勢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混亂時刻,一道白衣劍光破空而至,李寒衣趕來了。
她眼裡沒有漫天廝殺,沒有遍地死傷,整片戰場唯獨看得見遠處立著的趙玉真。
她不顧一切衝破人群,飛身落在趙玉真身前,哭著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隱忍的顫抖,隻想帶他離開這片紛爭之地。
可此刻的趙玉真早已被秘術操控,毫無半分神誌,隻是一台隻懂殺伐的兵器。
麵對靠近的李寒衣,他毫不猶豫抬手一掌,渾厚道力狠狠拍出,直接將毫無防備的李寒衣震飛出去。
就在李寒衣落地受挫、眾人錯愕之際,無心從天而降,穩穩落在蕭瑟身前。
他迅速出手擊退圍堵的唐門眾人,穩穩護住重傷虛弱的蕭瑟,暫時穩住了局麵。
忙碌了一番之後,無心抬手指向遠處看熱鬨的吳連枝,高聲喊道:
“是她操控了趙玉真!最近江湖上冒充暗河殺手作亂的人,也是她!蘇昌河,這就是冒充你招式、敗壞暗河名聲的罪魁禍首,你還不出手?”
蘇昌河瞬間轉頭,目光鎖定吳連枝,滿眼怒意:
“你為何會習得我的寸指劍絕學?”
吳連枝站神色淡然,心裡早有盤算。
這些日子她一直操控趙玉真廝殺,早已把他體內的內力吸得七七八八,留著也沒多大用處了。
麵對所有人的敵視與質問,她乾脆順水推舟,輕笑一聲:
“既然你們個個都認定我是惡人,那我把人還給你們就是。”
話音落下,她直接抬手撤掉秘術,解開了禁錮趙玉真許久的引弦攝命之術。
神誌瞬間歸位,趙玉真徹底恢複清醒。可他體內殘留的暴雨梨花針刺入心脈,之前全靠吳連枝勉強吊著一絲生機。
此刻秘術解除、內力散儘。
趙玉真身子一軟,直直倒向飛奔而來的李寒衣懷中,僅僅片刻,便徹底沒了氣息。
李寒衣抱著此生摯愛,淚水瞬間崩落,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整個雷家堡。
短暫的悲痛過後,極致的恨意席卷全身,她緩緩起身,眼底再無半分溫柔,提著佩劍大開殺戒,誓要殺光在場唐門、暗河所有人,更要親手斬殺吳連枝,為趙玉真報仇。
蘇昌河見李寒衣徹底瘋魔,深知再留下去隻會自取滅亡,當機立斷帶著暗河所有人迅速撤退逃離。
李寒衣追了出去。
戰場稍稍平息,無心立刻上前為蕭瑟把脈,臉色瞬間凝重無比。
蕭瑟強行催動無極棍,導致嚴重內力反噬,經脈寸寸受損,生機飛速流逝,已是瀕死之態。
無心與謝宣輪番出手,不斷將自身內力渡入他體內,可依舊杯水車薪,根本壓製不住反噬的傷勢。
萬般無奈之下,唐蓮取出一枚續命丹喂蕭瑟服下。
丹藥暫時穩住了他的生機,卻隻能延緩三日性命,若是三日之內找不到解法,蕭瑟依舊必死無疑。
暫時穩住蕭瑟的傷勢後,無心轉身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還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吳連枝手腕,語氣滿是冰冷怒意:
“你做下這麼多惡事,我還有一筆賬,要跟你好好算清楚!”
吳連枝用力甩開他的手,一臉不耐:
“我和你不熟,別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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