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奉天帝旨意來尋夜華，一落地，目光便落在殿廊下那三人身上，眸底飛快掠過一絲疑惑。
不等司命開口詢問，夜華已是率先解釋：
“素素性子頑劣，方才亂跑，衝撞了素錦戰神。你且稍候，我這就回席。”
素素本就滿心委屈，積壓的怒火陡然爆發，竟是一改往日的柔順怯懦，猛地掙開夜華的手，朝著不遠處的誅仙台方向衝去。
“我不待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子剛烈，
“這九重天，我一秒鐘也待不下去！我要跳誅仙台，回凡間去！”
夜華臉色驟變，想拉住她，又怕天君知道了會生氣。
素錦抱臂而立，冷眼旁觀著這場鬨劇，唇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眼看素素就要撲到誅仙台邊緣，司命心中一緊，再也顧不得避諱，一個閃身便衝了過去，伸手將素素牢牢拉住。
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勸道：
“姑娘三思！誅仙台下戾氣蝕骨，萬萬不可衝動行事啊！”
素素被他拽著，掙紮不得，隻能回頭瞪著素錦，眼眶通紅：
“素錦！你和我搶夜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最討厭你了！”
“放肆！”
素錦頓時沉了臉，抬手便要打她。
“住手！”
夜華及時出聲，一步擋在素素身前，沉聲道，
“素素，不得對素錦族長無禮！還不快道歉！”
素素看著擋在身前的夜華，心徹底涼了。
她淒然一笑，淚水終是滾落下來：
“夜華，你讓我走。我真的不想留在這冷冰冰的天宮了，這裡沒有一個人真心待我。”
夜華垂眸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不忍：
“不行。你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一日不生下這個孩子，你便一日不能離開九重天。”
兩人僵持間，站在素錦身側的素荷，忍不住悄悄扯了扯素錦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
“這夜華就是我爹？他這副畏首畏尾的德行，也太沒用了吧？還不如那個紅葉護衛呢。”
素錦瞥了一眼不遠處默立的紅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低聲回道：
“他本就是這樣子，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你可千萬不要學他。”
這番話雖輕，卻字字清晰地傳進夜華耳中。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看素錦那副不屑的模樣，隻覺得顏麵儘失。
他怕素錦真的動怒，遷怒於素素和腹中的孩子，竟是心一橫，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
隻見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起一道寒光，朝著素素的眼眶狠狠挖去！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濕了素素的衣衫，也染紅了夜華的玄袍。
素素痛得渾身痙攣，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夜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他將那雙血淋淋的眼睛遞給素錦，沉聲道：
“是素素衝撞了你，這雙眼睛，便當作賠罪。還望素錦族長，大人有大量，饒過她這一次。”
素錦看著那對尚在微微顫動的眼睛，隻覺得一陣反胃。
她嫌惡地後退一步，冷冷啐道：
“神經。”
再也懶得看這場鬨劇，拉著素荷的手，轉身便走。
行至南天門外，忽有一道火紅的影子猛地竄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朝著素錦撲來——是一隻通體赤紅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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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錦眼疾手快，反手便是一巴掌，那狐狸慘叫一聲，被狠狠拍在宮牆上，半天都摳不下來，狐尾上的毛都掉了一大片。
這狐狸，正是青丘的白鳳九。
她本是來九重天尋東華帝君，恰好撞見素素被挖眼的一幕，心中不忿，便想替素素出氣，誰知竟被素錦打成這般模樣，硬生生又損失了一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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