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強行狡辯:
“不是的,我從未有過旁的心思,隻想護住你的身體不腐不壞,等你回來而已。”
紅葉聞言笑了,那笑意裡滿是嘲諷。
天君目光在白淺與素錦之間轉了一圈,終究是偏向了青丘的方向,撚著胡須緩緩開口:
“素錦,你身旁這位紅葉,當真就是墨淵戰神?”
素錦淡淡道:
“天君若有疑慮,自自己掐算便是,何必來問我。”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玉簾輕晃的簌簌聲。
片刻後,司命捧著厚厚的司命簿匆匆而來,他額角沁著薄汗,指尖翻飛,將那簿子翻得嘩嘩作響,一字一句細細核對。
東華掃了一眼殿中情形,目光落在白淺身上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鳳九既屬青丘,他今日,自然是要護著青丘的。
他緩步走到殿中,聲線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偏袒,卻字字句句都指向了紅葉:
“既然司命簿上尚無定論,紅葉,你神魂若歸了墨淵上神的軀體,或許便能憶起前塵往事,辨明是非曲直。”
紅葉厲聲回絕:
“我不回去!縱使我真是墨淵,那具身體也早已被白淺的狐狸血玷汙,臟了,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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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臉色一白,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
“師傅,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聽我不聽!”
素錦看著這一幕,輕輕蹙眉,終是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行了,墨淵。你既已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我若水河畔的秘境,終究不是你久留之地,回昆侖墟去吧。”
紅葉聞言,身形猛地一僵,他轉過頭,定定地望著素錦,那雙眸子裡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像是委屈,又像是失望,竟像是在看一個負心之人一般,一字一句問道:
“你……是在趕我走嗎?”
白淺見狀,連忙趁熱打鐵,上前一步,對著紅葉懇切道:
“師傅,你莫要被素錦蒙騙了!你如今的這些情愫,都是她刻意蠱惑你的!待你恢複記憶,定會記起我的好,記起昆侖墟的那些歲月!”
素錦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
“你的好?白淺,你也配提這‘好’字?”
“你為了那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虛名,暗中拔了鮫人公主的逆鱗,又毀了孔雀族旁支的尾羽,隻因怕她們化形之後,容貌壓過你一頭!翼族與天族大戰前夕,你為了避開飛升上仙的雷劫,百般設計,讓墨淵替你擋了天雷,才惹出後麵一係列的慘案!你細數平生,可曾真正做過一件對得起天地、對得起旁人的好事?你不過是四海八荒最大的禍害罷了!”
白淺被這番話詰問得臉色煞白,嘴唇囁嚅著,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曾給東皇鐘加固了封印!”
她的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仿佛連九重天的地基都在搖晃。
緊接著,便有天兵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稟報:
“天君!不好了!翼族境內,離怨不服離鏡為王,率舊部叛亂,已被離鏡斬殺!離怨死後,畢生法力儘數回流至擎蒼體內,如今擎蒼法力大漲,正在東皇鐘下引火焚燒,鐘體封印已然鬆動!”
“什麼?”
天君猛地從寶座上站起身,臉色大變,
“此事暫且擱置!眾仙隨我前往若水河畔,務必阻止擎蒼破鐘而出!”
東華帝君也皺緊了眉頭:
“墨淵,你今日必須回歸自己的軀體和我們並肩作戰。擎蒼一旦出世,翼族大軍定會再次揮師天界,屆時四海八荒,又將生靈塗炭。”
素錦望著紅葉:
“紅葉,你且回去吧。我也想看看,你歸了墨淵的身體,恢複了記憶之後,會不會……與我為敵。”
紅葉望著她,沉默良久,終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絕對不會。”
話音未落,素錦已然抬手,指尖輕點在他的額心。
一道柔和的金光閃過,紅葉的身形漸漸化作黃中李花瓣,隨後她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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