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的殘痕被薛桃徹底抹去。
她換了羅裙,青絲綰成流雲髻,春山美人簪斜斜簪在發間。
此時鬼牡丹還在秀玉牡丹樓的密室製造傀儡,誰也不見。
薛桃堂而皇之的出門瞎逛。
到了江南。
很快她就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
“姑娘可是遇著難處了?瞧你這模樣,該是個大家閨秀才是。”
薛桃低頭絞著衣角:
“家中遭了災,來江南投親,可親戚早已搬走了……”
男人眼睛一亮:
“可憐見的!我倒知道個去處,正缺你這樣品貌的姑娘,管吃管住,每月還有銀錢拿。”
“真、真的麼?”
薛桃抬起濕漉漉的眼睛。
“自然是真的!”
男人搓著手,
“就在前頭不遠的怡紅樓,做的是伺候貴人的活兒,體麵得很。”
薛桃裝出涉世未深的欣喜:
“那多謝大叔了。”
怡紅樓。
老板一見薛桃,眼睛當即亮得像見了元寶,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捏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嘖嘖稱奇:
“好個絕色的小娘子!這眉眼,這身段…………!”
她當即讓人取來最好的綾羅綢緞,又喚來梳妝娘子給薛桃打扮。
不多時,一身緋色長裙的西方桃立於堂中,青絲如瀑,簪著那支春山美人簪,赤珠映著她的眉眼,豔壓群芳。
“從今往後,你便是花魁,藝名‘桃仙’!”
薛桃也不推辭,每逢初一十五端坐於二樓雅間,素手撫琴,歌聲清越。
琴音嫋嫋,引得無數公子王孫爭相捧場。
可老板卻嫌她賺錢太慢,隻靠賣藝,何時才能賺得盆滿缽滿?她眼珠子一轉,便生出一個歹毒的主意。
這日,薛桃剛唱完一曲,老板便滿臉堆笑地湊上來:
“桃仙啊,你這般絕色,隻賣藝實在可惜了。不如……咱們給您舉辦一個梳攏宴?”
“媽媽說什麼,我……我不懂。”
老板哪裡管她懂不懂,當即對外宣告,花魁梳攏宴競拍,底價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足以讓尋常人家吃喝一輩子,可對那些家財萬貫的公子王孫、江湖豪客而言,能抱得美人歸,這筆錢算不得什麼。
競拍當日,怡紅樓被圍得水泄不通
喊價聲此起彼伏,一路從一千兩飆升到五千兩黃金。
老板笑得合不攏嘴,當即讓人給西方桃換上一身大紅嫁衣,將她送進了頂層的豪華雅間。
紅燭搖曳,映著滿室的喜慶,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
薛桃坐在床沿,就在她思忖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殺完人就跑路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雋的身影緩步走入,他錦衣華服,眉目溫潤,全然沒有尋常登徒子的猥瑣之氣。
他對著薛桃拱手作揖,語氣謙和:
“姑娘不必驚慌,在下唐儷辭,並非想要輕薄於你,隻是見姑娘頭上簪子頗為眼熟,故而冒昧前來,想問一句,這支簪子從何而來?”
唐麗辭?這可是這個世界的天命男主。
薛桃抬眸,眸光清澈,語氣有些怯意:
“一個追求者送的。”
“追求者?那人定是愛慘了姑娘!這春山美人簪世間隻此一支,他必定費了許多心思。”
“那人……確實愛我愛得死心塌地。”
唐儷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支簪子:
“姑娘,此簪可否割愛?無論你開價多少,在下都願出!”
“抱歉,這是我心愛之人所贈,千金不換。”
唐儷辭還想再開口討價還價,窗外卻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
一個黑衣人闖入,攬住她的腰肢,足尖一點,破窗而出。
唐儷辭驚呼一聲,連忙追出去,卻被守在門口的老鴇死死拽住了衣袖。老鴇笑得一臉精明:
“唐公子,就算花魁被人拐跑了,你拍下的五千兩黃金,可不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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