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掐在肩頭皮肉上的力道清晰而尖銳,那點刺痛像是一劑滾燙的藥引,瞬間點燃了朱顏心底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他扣著薛桃的後頸,唇齒相貼的力道帶著毀天滅地的占有欲,輾轉廝磨間幾乎要將人揉碎在骨血裡。
薛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纖細的脖頸繃出脆弱的弧度,直到肺腑間的空氣被掠奪殆儘,窒息的眩暈感漫上來時,朱顏才終於鬆了口。
兩人胸膛劇烈起伏著,額角相抵,眼底都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分不清是缺氧的昏沉,還是翻湧的情愫。
“啪”的一聲脆響,回過神的薛桃抬手就給了朱顏一巴掌。
“你太過分了。”
朱顏望著她泛紅的臉頰,眸色沉沉:
“對不起,我隻是太想你了。”
薛桃別過頭,肩膀微微聳動,分明是動容,卻硬撐著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就在這僵持的片刻,身後突然傳來衝天的火光。
濃煙裹挾著灼熱的氣流翻湧而上,染紅了半邊天幕,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連大地都在震顫。
風流店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是唐麗辭。他竟真的將風流店付之一炬。
沒過多久,幾道身影踏著煙塵而來,正是唐麗辭、池雲、沈郎魂。
四人快步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薛桃身上時,皆是一愣,臉上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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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和曾經偷襲我們的西方桃一模一樣。”
薛桃解釋:“是玉箜篌假扮成我的模樣,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西方桃。”
這話聽來荒誕,卻又偏偏契合玉箜篌那瘋魔的性子。
幾人麵麵相覷,將信將疑之際,一陣清越的笑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表妹。”
這一聲呼喚溫柔繾綣,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執念。
眾人回頭,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來,白衣勝雪,風度翩翩,正是死而複活的玉箜篌。
他望著薛桃,眼底的癡迷濃得化不開,
“我確實愛慘了你,不管你做過什麼,我都原諒你。跟我回去。”
“玉箜篌!你居然沒死!”
沈郎魂率先拔劍,劍峰直指來人,眼中滿是戒備。
薛桃也驚得後退一步,撞進朱顏懷裡,聲音都在發顫:
“玉箜篌,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玉箜篌輕笑一聲,目光掠過薛桃,帶著幾分戲謔: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話音未落,他便邁步上前,修長的手指朝著薛桃的手腕伸去,顯然是要強行將人帶走。
“住手!”
唐麗辭一聲低喝,與池雲幾人齊齊上前,將朱顏和薛桃護在身後。
就在這時,唐麗辭的目光驟然一凝,落在了玉箜篌的耳後——那裡竟趴著一隻通體幽藍的蜘蛛,蛛腿纖細,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心頭一凜,急忙出聲提醒:
“小心!他中了蠱蛛之毒!”
池雲怒喝,手中長劍嗡鳴作響,
“風流店的賊人果然陰狠,竟用這般歹毒的蠱術!”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便纏鬥在了一起。
以一敵四,玉箜篌竟絲毫不落下風。他身法詭異莫測,指掌間勁氣陰毒,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出,逼得四人不得不回防。
更可怕的是,他眼中藍芒時隱時現,招式愈發狠厲,全然不顧自身破綻,仿佛疼痛與死亡於他皆無意義。
刀劍相擊的脆響震耳欲聾,薛桃正看得入神,打算偷學幾招,後背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朱顏——那柄閃著寒光的長劍,竟穿透了她的胸膛,沒入心脈。
鮮血順著唇角蜿蜒而下,染紅了衣襟。
“你……”
薛桃的聲音破碎在喉間,眼中的水霧瞬間凝成了冰冷的淚。
這一幕人讓玉箜篌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他猛地抬手,將耳後的藍蛛擲向朱顏,聲音裡的瘋狂幾乎要將人吞噬,
“朱顏!你敢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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