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延平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薛桃這番說辭,真假摻半,他如何聽不出來?
可他轉念一想,薛桃是玉箜篌的心愛之人,若是能將她留在身邊,倒也能趁機牽製玉箜篌,說不定還能從她口中套出些秀玉牡丹樓的秘密。
如此想著,邵延平便點了點頭:
“也罷,我便給你一個安身之處。”
他命人在劍會附近的別院,收拾了一間小院子,讓薛桃住了進去。
薛桃剛在院子裡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茶,院門便被人推開了。
唐麗辭負手而立,站在門口,白衣勝雪,眼神卻冷得像冰。
薛桃倒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她親手沏了一杯熱茶,遞到他麵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唐公子大駕光臨,莫不是還想著殺了我,替方周報仇?”
唐麗辭看著她那雙瀲灩的眸子,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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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推開茶杯,反手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匕首的尖端便抵住了薛桃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貼著肌膚,薛桃卻連眼睫都沒顫一下。
唐麗辭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薛桃,你居然敢一個人來中原劍會,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殺了我又如何?”
薛桃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就算你殺了我,方周也活不過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了唐麗辭的心裡。
他握著匕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確實恨薛桃,可他的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說:方周的死,不全是她的錯。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猶豫不決之時,薛桃卻突然動了。
她像那晚他對她那樣,抬手探入他的衣襟。
溫熱的指尖觸到微涼的肌膚,唐麗辭的身子猛地一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薛桃便伸手將他拉到麵前,柔軟的唇瓣,先是輕輕貼在他的側臉,然後是耳垂,最後,她微微仰頭,輕咬他的喉結。
那觸感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唐麗辭隻覺一股熱流從喉間直衝頭頂,呼吸瞬間亂了。
他握著匕首的手腕,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理智徹底崩塌,獸血沸騰。
他猛地扣住薛桃的腰,將她摁在椅子上,一頓亂啃。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小桃!我來報答救命之恩來了!”
池雲的聲音響亮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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