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黃中李花蜜的作用後,葉冰裳與澹台明朗足尖踏風,兩道身影如流光掠過長空,轉瞬便落回景國王宮的琉璃瓦頂。
當天晚上,澹台明朗又化身采花大盜,有了一萬年的法力,他越戰越勇,一晚上不歇氣…………
夜色漸深,寢殿內的暖香與笑語交織,漫過了窗外沉沉的月色。
【荒淵深處】
黎蘇蘇攙扶著身形略顯虛浮的澹台燼,緩步踏過滿地嶙峋的骸骨。
就在兩人以為此行毫無所獲時,一道極淡的魂影倏然自黑霧中浮現,正是寂澤殘存的最後一縷元神。
魂影飄搖,聲音破碎如風中殘燭,卻字字清晰地鑽入黎蘇蘇耳中:
“欲化魔神之煞,需以三物為引——一場夢,一縷思,一滴淚。”
黎蘇蘇心頭一震,忙追問詳情,那魂影卻已漸漸消散,隻餘下這一句讖語,在空曠的荒淵裡悠悠回蕩。
一場夢,在秘境的時空便已圓滿。
可那一縷思、一滴淚,又該從何而來?黎蘇蘇望著身側沉默不語的澹台燼,眉心緊蹙,隻覺前路漫漫,如墜迷霧。
這些時日以來,她伴在澹台燼左右,溫言軟語,以真心相待,已察覺到他眼底的冰棱在慢慢消融,邪骨的戾氣也淡了幾分。
化之事,已然初見成效。
【景國皇宮玄武門處】
煙塵滾滾中,澹台燼一身玄甲,身後跟著黎蘇蘇與數萬妖兵,旌旗蔽日。
“澹台明朗!”
澹台燼立於陣前喊話。
“你弑父篡位,葉冰裳更是牝雞司晨,霍亂宮闈!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拿下爾等!”
葉冰裳正倚著朱紅的欄杆,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葡萄。
聽著下方的叫囂,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當是聒噪的犬吠。
澹台明朗站在她身側,指尖把玩著一枚火球,眼底滿是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新得了初魔的萬年法力,正愁無處試手,這澹台燼送上門來,倒是個好靶子。
葉冰裳將葡萄放入口中,淡淡道:
“小心些,莫傷了自己。”
話音未落,澹台明朗已足尖一點,飛身掠至半空的屋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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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與下方囉嗦,抬手便是一道熾熱的火龍朝著澹台燼俯衝而去。
“澹台明朗!你竟敢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黎蘇蘇尖叫一聲,連忙祭出本命法器,想要阻攔。
澹台明朗聞言,嗤笑一聲,聲音裹挾著法力,傳遍四野:
“我打我弟弟,關你什麼事?”
澹台燼麵色一沉,抬手便召出漫天血鴉。
那些烏鴉渾身浴血,尖嘯著撲向澹台明朗,可還未近身,便被那火龍的烈焰吞噬殆儘。
眼見澹台燼漸落下風,黎蘇蘇再也顧不得許多,衝了上去。
兩人聯手,與澹台明朗打得難解難分。
葉冰裳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果盤,她緩步走下宮牆,衣袂翻飛間,已立於澹台明朗身側:
“二打一,似乎不大公平。”
澹台燼看著並肩而立的二人,猜測到兩人都關係,他眼底驟然湧上怒意,厲聲喝道:
“奸夫淫婦!你們這對狗男女!”
這一聲怒喝,徹底點燃了戰火。
四道身影在半空纏鬥,法術碰撞的光芒撕裂了天際,轟鳴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黎蘇蘇本就修為不及葉冰裳,不過數回合,便被一道餘波擊中,口吐鮮血,直直地從半空墜落。
龐宜之連忙飛身接住她,他望著葉冰裳,眉頭緊蹙,溫聲勸道:
“葉小姐,冤冤相報何時了,還請手下留情。”
葉冰裳眸光微動,定睛看向龐宜之:
“我當是誰,原來是龐公子。當年你進京趕考,囊中羞澀,在街邊擺攤賣字畫,是誰將你那一堆無人問津的字畫,儘數買下的?”
龐宜之一怔,神色頓時有些複雜。
黎蘇蘇在一旁掙紮著喊道:
“施恩莫忘報!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還是你當初那般做,根本就是假仁假義,隻想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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