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蘇蘇與澹台燼狼狽離去,他們身後,是潰不成軍的妖兵,如同喪家之犬般四處奔逃。
葉冰裳靜立在宮牆之巔,一襲繡滿纏枝蓮紋的緋色宮裙獵獵作響,精致的麵容上不見半分波瀾。
她甚至未曾抬眸,隻是指尖輕輕撚動著一枚冷玉扳指。
下一刻,兩道黑影掠過,帝冕與澹台明朗的身影落在妖兵之中,根本無需葉冰裳吩咐,二人便已化作索命修羅。
帝冕抬手間,魔氣翻湧如潮,那些妖兵觸之即化為飛灰,精純的妖力被他儘數吞噬,眉眼間的慵懶化作了饜足的銳利。
澹台明朗則手持一柄淬了寒毒的彎刀,刀光如雪,每一次起落都帶起一串血珠,將那些試圖求饒的妖兵一一斬殺,妖力入體,周身的戾氣更盛。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滿地屍骸便已堆積如山,再無半個活口。
葉冰裳將葉清宇和葉老夫人押解至盛國,兩國簽訂百年和約的那一天,整個都城萬人空巷。
盛王將兩名叛國者綁在菜市口,劊子手的刀光閃過,兩顆頭顱滾落塵埃。
但百姓的憤怒並未平息,他們放出的惡犬將屍體撕咬得麵目全非,死後不得安寧,甚至在被草草埋葬後,仍有人不斷在他們的墳頭撒尿拉屎,以此泄心頭之憤。
夜色漸深,景國皇宮的寢殿之內,燭火搖曳,暖香氤氳。
葉冰裳剛卸下釵環,準備安歇,房梁之上卻忽然傳來兩聲輕響。
“走開,你這個老男人。”
是澹台明朗的聲音。
帝冕斜倚在梁上,白衣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聞言輕笑一聲:
“我確實比你年紀大了些,但是天歡偏偏就喜歡我這般的。我們曾在上清神域纏綿了整整五萬年。”
實際上是他被天歡采補了五萬年。
兩人言語交鋒,字字句句都帶著火藥味,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最後,二人竟異口同聲,決定讓葉冰裳親自選。
葉冰裳取過紙筆,將二人的名字分別寫在紙上,揉成紙團,隨手一抓。
展開時,“帝冕”二字赫然在目。
帝冕當即揚眉,得意地瞥了澹台明朗一眼,旋即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軟榻邊,熟稔地掀開錦被,躺了進去。
澹台明朗氣得臉色鐵青,拂袖而去。
回到自己的宮殿,他越想越不甘,眼底掠過一抹狠厲:不除帝冕,他便永遠無法得到葉冰裳的獨寵。
而另一邊,黎蘇蘇跌跌撞撞地回到了五百年後。
她驚駭地發現,這一世的三界,竟並非毀在澹台燼手中。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畫著一抹妖冶煙熏妝,身著緋裙的葉冰裳。
她手持斬天劍,身披魔神戰甲,所過之處,仙門覆滅,生靈塗炭,成了名副其實的三界共主。
為了拯救蒼生,兆悠真人與衡玄子親自出手,二人合力催動過去鏡,帶著哭哭啼啼、滿心不甘的黎蘇蘇,穿越時空,回到了葉冰裳尚未完全掌控邪骨,羽翼未豐的時刻。
景國大殿之上,鎏金盤龍柱巍峨矗立,葉冰裳高坐於龍椅之上,一身緋色龍袍加身,更顯風華絕代。
澹台明朗與帝冕一左一右,分立兩側,如同兩尊護法神,氣勢懾人。
此刻,葉冰裳正握著一支狼毫,在宣紙上奮筆疾書,紙上赫然寫著《母豬產後護理秘訣》。
她纖指輕點,唇角含笑:
“待此法傳遍全國,定要讓我景國子民,人人都能吃上肥美的豬肉,實現豬肉自由。”
話音未落,三道流光便自殿外破空而來。
兆悠、衡玄子與黎蘇蘇三人從天而降,二話不說,便祭出法寶,朝著葉冰裳攻了過來。
他們眼神決絕,勢必要在葉冰裳徹底成魔之前,將她扼殺在搖籃之中。
“放肆!”
帝冕怒喝一聲,周身魔氣翻湧,化作一道堅固的屏障。
澹台明朗亦是手持彎刀,迎了上去。
刀光與法寶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大殿都為之震顫。
常言道邪不勝正,不過片刻功夫,帝冕與澹台明朗便漸漸落了下風,嘴角溢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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