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從99.8%跳到100%。
三隻培養皿裡的蓋諾賽克特同時睜開眼睛。
暗紅色的機械複眼亮起來，高能炮散熱孔裡的紅光從閃爍變成持續發光。
第一隻蓋諾賽克特的背甲裂開一道縫，暗紫色能量從裂縫裡湧出來，在它背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精神力護盾。
超夢基因的副產物——精神乾擾場，鋼係蟲子硬生生被扣了一頂超能力係的帽子。
安佑看著監測儀上狂飆的數據，又低頭看了看終端上剛完成的基因解析。
“基因完整性評分繼續下跌，細胞加速損耗，精神力過載已經在燒神經回路了。”
安佑把數據存進終端，“這玩意兒出廠即報廢，保質期比超市臨期酸奶還短。”
第一隻蓋諾賽克特轉向安佑，背甲上的高能炮管開始充能。
暗紅色能量粒子從散熱孔裡倒吸進去，炮口內側亮起一個旋轉的能量漩渦。
安佑沒動，基拉從他背後邁出來，暗金色鱗甲在培養皿的冷光燈下反出金屬質感的啞光。
黑曜石色的巨獸低頭盯著培養皿裡的蟲子，尾巴在地麵上掃了一下——
金屬沙粒刮過防靜電地板，刮出一道半厘米深的劃痕。
高能炮發射，基拉抬手，前臂外側的鱗甲展開，仿佛一麵暗金色盾牌。
電磁能加金屬鎧甲的雙重防禦，硬接了這發充能炮。
能量光束打在暗金鱗甲上，濺成火花，炮口過熱警報在培養皿上閃成一片紅光。
基拉連晃都沒晃，它低頭舔了舔爪子，把鱗甲上沾的能量殘渣舔乾淨。
安佑走到第二隻培養皿前，這隻蓋諾賽克特還沒完全激活，複眼隻亮了一半，高能炮的散熱孔還在滴水。
它的甲殼質地比第一隻軟得多，用手指按下去還能摁出凹痕，基因完整性評分已經掉到D。
“這就是抄作業還抄錯答案的下場。”
安佑把采樣數據打包，添加收件人大吾。
“當年我分析超夢基因的時候，特地標注了那段缺陷片段必須在抑製環境下才能穩定表達。”
“你們倒好，直接往蟲子裡打，還挑了個鋼蟲雙係——鋼係對精神力的抗性本來就高，這不是往水裡丟燃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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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震了，不是大吾的回複，是實驗室內部通訊頻道被強製接通。
主控屏畫麵一花，全息投影亮起來，一個紫色長袍的白胡子老頭站在投影裡。
七賢者之一，布羅尼烏斯。
“茲伏奇·安佑。”老頭的聲音從主控台音響裡傳出來，“你不該來這裡。”
“我也不想。”安佑靠在主控台邊緣，手指點在進度條上。
“但你們偷我的實驗數據，連個感謝信都不寫，我尋思過來收個版權費，不過分吧？”
“你的數據？”布羅尼烏斯的投影伸手在空中一劃，調出一段基因圖譜。
“這份超夢基因的分析報告是火箭隊服務器的數據，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你知道報告是誰寫的嗎？”
布羅尼烏斯停了一下。
“報告末尾的署名被抹掉了。”安佑點開終端，把原始分析報告的完整頁麵投影到主控屏上。
文件末尾印著三行署名——【撰寫人：茲伏奇·安佑·得文公司首席研究員·聯盟榮譽博士】
“阪木沒告訴你們？哦對，他舍不得把供貨商資料分享給競爭對手，換我我也不給。”
投影裡的老頭沉默了三秒。
“第一，版權費兩億五千萬，我已經從你們資金賬戶裡劃走了。”
安佑把之前的轉賬記錄打開晃了一下，“第二，老規矩，賠我研究費，賠我名譽損失費，賠我半夜加班費，合計五點二億。”
“你們不賠也沒關係，我已經把你們在地下搞非法基因實驗的證據打包發給了合眾聯盟檢察局。”
布羅尼烏斯的投影滅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
“研究所的核心數據你帶不走。”老頭說，“主控台的存儲器有物理自毀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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