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琂未束發時,他脖頸處能清晰的感覺到發絲的觸感,現在,那觸感無限放大,像是地獄裡的鎖魂鏈,要將他的魂魄剝離。
“閣主,冷靜。”
他知道,若是江俞深真的想要他的命,他無論如何都是逃不了的。
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江俞深心裡想的是什麼。
清澈漆黑的杏眼布滿了恐懼,他驚恐地看著江俞深,江俞深對上這雙眼眸,薄唇輕輕地勾起,輕嗤一聲:“太子膽子可真小啊,這不是你的頭發嗎,怕什麼?”
聽著江俞深這話,楚樂琂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完全被江俞深的話整無語了。
[我雖然膽小,但也不至於害怕自己頭發的地步,你也不看看,你究竟做的是什麼變態的事!]
[有本事你把手放開啊!神經病!]
江俞深深邃的眸底劃過一絲狠厲,他覺得力度還不大,太子還敢罵他。
他眼眸掃過楚樂琂的身體,將一片白掃入眼底,然後皺了皺眉。
趁江俞深失神之際,楚樂琂一把搶過自己的頭發,隨便拉了一塊布遮住自己,然後往外麵跑。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拜拜了您。]
[就你那眼神,我總覺得我要被你弄死。]
剛跑了幾步,楚樂琂忽然撞上了一堵肉牆,由於慣性的原因,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那處疼得齜牙咧嘴的。
楚樂琂抬頭,看到的就是江俞深。
他生無可戀地捂著疼痛那處,心裡暗罵。
[江俞深這個變態還真的是陰魂不散,偏偏就盯上我了,你都已經快一統江湖了,盯著我這個廢物乾嘛!]
廢物?
江俞深輕嗬,你對你自己的定位還很明確。
“太子殿下,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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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樂琂翻白眼:[我不跑的話,等著被你弄死嗎?怎麼可能,我還想好好活著呢。]
江俞深深邃漆黑的眸子凝視著楚樂琂,楚樂琂隻披了一件白色的布,遮住關鍵部位,他坐在地上,露出一雙修長的腿。
再往上看,他發絲淩亂,那樣子像極了被欺負狠了的小貓,看起來很是狼狽。
江俞深心想,果然是廢物,連逃跑都不會。
他蹲了起來,低聲詢問楚樂琂:“太子躺在地上,是想讓我把你扶起來嗎?”
楚樂琂立刻拒絕:“不必勞煩閣主了。我可以!”
[我還是自己來吧,誰知道你會怎麼整我,你一點都不靠譜!]
“還算聰明,不過……”
江俞深眼睛又掃了一下楚樂琂的樣子,“不過,太子真的能自己起來?”
楚樂琂一聽,不樂意了。
我這是被看不起了?
[男人不能說不行!]
楚樂琂使了好大的勁才起來那麼一點點,誰知他的手也受了傷,支撐不住,一屁股又坐在地上了。
剛剛受傷的尾椎骨二次損傷了。
瞧見楚樂琂這樣,江俞深並不打算幫忙,他不知什麼時候搬來了一個凳子,正懶懶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像在看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
楚樂琂看了,直呼真絕。
[還好你武功高,要是和我一樣沒有武功,都不知道被打死多少次了,這麼能拉仇恨值。]
楚樂琂掙紮了許久,怎麼都起不來。
最後,他直接躺平了。
“好吧,你贏了,說吧,閣主你要什麼才肯放過我?”
江俞深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他對剛剛楚樂琂的表現很不滿意,他還沒有回答剛剛的問題呢。
“既然這樣,太子就先回答一下剛剛我問的問題。”
楚樂琂一愣,他剛剛問了什麼?
江俞深撫摸手指上的扳指,語氣輕飄飄的,隱約散發著冷意:“太子殿下似乎忘記了。”
楚樂琂:“……”
[我要是回答不會,江俞深不會試驗給我看吧?]
[要是我回答會,那他會不會借此來殺了我?]
[橫豎都是死,還不如……算了,還是保命要緊。]
聽著楚樂琂的內心,江俞深雙眸冰冷,在楚樂琂的眼中,他還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啊。
他換了個姿勢,粗糙地將楚樂琂提了起來,扛在肩上。
被這麼一弄,楚樂琂十分想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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