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琂走到特意讓何風準備的太師椅旁邊,懶洋洋地側躺著,他看著秦侍郎,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對上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秦侍郎莫名一愣,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那樣的腦子,難不成還能發現他們的計劃不成。
秦侍郎很快拱手,老臉露出惶恐的模樣:“太子殿下,臣自然是真心的,臣願殿下事事稱心,得償所願。”
楚樂琂望著秦侍郎,翻了個白眼。
我信你個鬼。
你個老頭子壞得很,這個時候指不定怎麼算計我呢。
楚樂琂拉回正題,不想再聽秦侍郎拍馬屁,看著秦侍郎問道:“秦侍郎找本宮有事?”
有屁快放,放完趕緊滾,我還想睡會兒呢。
秦侍郎啪地一下跪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淚,哀戚地懇求:“臣聽說盜取犬子屍體的賊人在那蒔花館中,犬子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如今死了,凶手也沒能找到,臣真的是夜不能寐。”
說著,他頭看著楚樂琂,老淚縱橫地說:“所以,臣懇請殿下,讓臣親自去審理蒔花館的人,讓他們把犬子的屍體交出來。”
楚樂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知道秦沐陽還活著,他真的要被秦侍郎這樣子騙到了。
這個世界欠你一個奧斯卡啊。
楚樂琂就那麼看著秦侍郎哭,也不說話,甚至拿了一顆青棗吃了起來,開始看戲。
秦侍郎:“……”
太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江俞深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模樣。
他看著楚樂琂悠哉慵懶的模樣,再看看秦侍郎哭得淒然,沒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似乎察覺到江俞深的眼神,楚樂琂抓青棗的動作停滯住,露出一抹假笑。
[大魔王怎麼進來了,我還在看戲呢。]
江俞深:“……”
似乎明白了什麼。
楚樂琂收起青棗,拍拍手,十分苦惱地說:“秦侍郎,本宮知道你心疼兒子,可盜取屍體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那些姑娘個個如花似玉,要是被你嚇到了,她們可就太冤枉了。”
秦侍郎憤慨地說:“殿下不要被那群女子騙了,在停屍間留下她們身上的香粉味,殿下和左大人查到紅拂身上時,紅拂為什麼要逃,說不定就是蒔花館的人殺了臣的兒子!”
楚樂琂點頭,心中了然。
[原來你是想讓蒔花館的姑娘們做替死鬼,讓刺殺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兒子就可以繼續活著了。]
江俞深凝視著楚樂琂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他就知道,太子慫是慫了點,腦子也沒那麼蠢。
秦侍郎看到楚樂琂點頭,以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他正要繼續,便聽到楚樂琂問他:“秦侍郎,凡事都要講證據,蒔花館的姑娘們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秦侍郎噎住:“……”
在他的認知裡,太子膽小怕事,遇事從來不動腦子,也不會追根究底,隻要他像那樣說,太子便會隨他去。
以前他都是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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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不管用了。
“既然沒有證據,秦侍郎請回吧,殺害令郎的凶手,太子殿下一定會查清楚的。”
江俞深說了這麼幾句,然後走到楚樂琂的身邊,神色冰冷,宛如一尊死神像,就那麼站著,渾身都散發著冷氣。
楚樂琂輕輕一瞥江俞深的臉色,發現這人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皺了皺眉:[我哪裡又惹到大魔王了?]
忽而,江俞深轉頭看著他,他的眼神撞入江俞深深邃的眼底,楚樂琂莫名心驚。
很快輕咳一聲,轉頭對秦侍郎說:“秦侍郎經受喪子之痛,如今還是在縣衙內好生休養,本宮定然找到凶手,將屍體完完整整地交給你。”
楚樂琂說話時,將屍體二字咬重了說。
[你還是好好呆著吧,別給我惹事。]
秦侍郎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咬牙看著楚樂琂,踉蹌著起身,還想繼續說話。
倏地,一把鋒利的劍橫在他的脖頸處,緊緊地貼著皮膚。
秦侍郎瞬間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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