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沒答話,但在心裡笑了一聲。
那笑聲,劉陌染聽著,總覺得有點幸災樂禍。
等到會議終於結束,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窗外的路燈亮起來,昏黃的,照著飄落的雪。
會議室裡的煙霧還沒散儘,混著那股老巴奪的味兒,嗆得人眼睛發澀。
盧少友把菸頭摁滅,站起來,看了一眼劉陌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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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複雜得很。
「小劉,你留下。」
劉陌染心裡一緊。
同事們魚貫而出,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都偷偷瞄她一眼,然後快步走開。
老韓臨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啥也沒說,但那表情,跟看烈士似的。
會議室裡隻剩下盧少友和劉陌染兩個人。
「小劉,你想乾啥?要造反啊!」
劉陌染站在那兒,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她心裡那個急啊,不是她不想說,是她說不了!
白辭那個傢夥,這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反正沒打算幫她圓這個場。
盧少友見她不說話,嘆了口氣,將手裡的茶缸子用力往桌上一放,乾咳了兩聲後說道:
「我承認說話可能是有點重了,這不是著急嗎,上麵給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一點線索沒有,還死了更多的人,我一時沒控製住!」
直到現在盧少友都覺得,是自己話太重了,當著那麼多人麵卻是有點過分。
劉陌染急的想張嘴。
師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身上有個有個仙家,他看你不順眼!
可她壓根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盧少友見劉陌染不說話,咬了咬牙,渾身的氣都卸了:
「我向你道歉,好吧,這事咱翻篇,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跟我計較,別讓人笑話!」
盧少友擺明了是在給台階,語氣也軟了不少:
「還有,你先把煙戒了,那玩意兒有啥好抽的,姑娘家家的……」
話音未落,劉陌染的手又動了。
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老巴奪,叼上,劃火柴,一氣嗬成。
然後她抬起頭,眯著眼,對著盧少友的臉,吐了一口煙。
「你管得著嗎?」
盧少友愣住了,他站在那兒,看著劉陌染,看著她叼著煙,眯著眼,對著他臉吐煙圈,看著她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
他乾了這麼多年刑偵,審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一個人是不是在撒謊,他掃一眼就知道。
可眼前這個劉陌染,讓他第一次覺得看不懂。
那雙眼睛,還是劉陌染的眼睛,但那眼神好像不大對。
這意外的發現,讓盧少友有些走神,再回過神來時,劉陌染已經離開了。
「嘶……」
盧少友嘬了嘬牙花子,嘟囔了一句:
「咋回事這孩子,跟變了個人似的!」
……
當劉陌染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屋裡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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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把筆記本捲成喇叭狀,扯著嗓子喊:「劉姐威武!劉姐霸氣!」
連平時最悶的小李都站起來,跟著一塊兒鼓掌,臉上還帶著那種「終於有人替我出了這口氣」的表情。
劉陌染腦子嗡嗡的。
她往後退了一步想跑,可腳剛抬起來,就聽見白辭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跑啥?他們給你叫好呢。」
劉陌染快瘋了。
「他們給我叫什麼好!那是你踹的!」
「誰踹的不重要,」白辭慢悠悠地說,「給我叫好就是給你叫好。」
好不容易把同事們應付過去,劉陌染坐在工位上,一臉的絕望。
這才第一天,就鬨出這麼多事來,她已經有點後悔了。
就在劉陌染心想回來該怎麼和師父解釋的時候,手卻被白辭控製著動了起來。
她好奇的看著白辭攤開了瀋陽城地圖,分別在地圖上的五個位置標了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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