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南洞附近的一條僻靜小巷裡，李知恩帶著李路然來到了一間很偏僻的咖啡館。
推開木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館裡放著爵士樂，似乎沒有其他客人在，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咖啡香氣。
「知恩啊，你來了？跟以前一樣還是？」
咖啡店的老板是一個留著長發的中年男子，看起來頗有藝術家氣質。
當他看到李知恩身後跟著的李路然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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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恩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帶著李路然走進了咖啡館最裡麵的卡座。
兩人麵對麵坐下，李路然摘下口罩，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間咖啡店不大，幾乎一眼望到頭，雖然這個時間點人很少，但是萬一有人進來，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們。
他忍不住問道：「你這個大明星在這裡喝咖啡，不怕被認出來嗎？」
李知恩白了他一眼，她現在嗓子疼得要命，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了幾行字，然後把手機放到李路然麵前。
「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做獨立音樂的前輩，放心吧，他不會亂說的，而且這裡平時也沒人來，你不用擔心。」
「所以，你到底想乾什麼？」
李路然看完手機上的字，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看著李知恩，鄭重地說道：
「李知恩xi」
「我知道，今天冒昧跑來找你，確實有些唐突，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要當麵跟你說清楚。」
李路然深呼一口氣，站起來，微微鞠躬。
「我為三天前說的那些話，鄭重地向你道歉。」
李路然低著頭，眼神十分真誠，「對不起！」
「你今天這幅樣子，其實我也要付一部分責任，真的非常對不起。」
李知恩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這幾天晚上，李路然那天說的話都會像夢魘一樣準時出現。
說實話，她這幾天真的糟糕透了，但是她真的恨他嗎？並不然，這傢夥雖然毒舌了一些，但是說的都是實話。
有時候，一個人身邊最缺的就是敢說實話的人。
但是，他們都是驕傲的人，不會輕易地低頭。
麵對這句遲來的道歉，李知恩也是五味陳雜，但無論如何，他還是率先低頭了，不是嗎？
不知不覺間，她緊握的雙手，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李路然繼續說道，「還有，我想解釋一下我當時為什麼會那麼說。」
「我不是為了譁眾取寵，也不是為了在你這個大明星麵前彰顯我的專業。」
「我隻是……隻是見過太多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為了所謂的自尊心，為了維持外人眼裡的完美人設，去透支自己的身體和天賦。」
」最後像流星一樣，迅速隕落。「
「李知恩xi，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這樣。」
「你是個非常優秀的歌手。」
「你的音樂天賦很好，你那極具辨識度的音色，都是老天爺賞飯吃。所以，你沒有必要跟任何人證明什麼。」
「我佩服你的敬業和那股拚勁，但我絕不認同你這種拿職業生涯當賭注的行為。」
咖啡店裡，爵士樂清脆悠揚。
李知恩低著頭，靜靜地聽著李路然的話，心裡的防備和敵意，似乎也慢慢在消融著。
她一直以為李路然隻是一個恃才傲物的刺頭，有些專業知識，就不知天高地厚到處吹噓。
但是，從他剛才那段話裡，她可以聽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替她著想。
李知恩拿回手機，刪掉了之前的文字，重新打了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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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我的嗓子確實快撐不住了。」
「我很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停，一直都很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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