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塔中下層的走廊裡，賽伊德和埃利一前一後快速移動。
埃利對這裡的地形很熟，賽伊德跟在他身後，兩人腳步都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偶爾有巡邏的安保人員從前方經過，埃利側身貼住牆壁，賽伊德則停在他身後半步之外。
等巡邏隊過去，兩人再繼續前進。
整座塔的兵力正在往上調，下層的安保反而稀疏。
他們經過的幾條走廊裡，大部分監控探頭都在發現到二人之前被埃利提前破壞，少數埃利遺漏的也被賽伊德兜底解決。
兩人穿過一片實驗區，又下了一層，終於在一扇厚重的防火門前停下。
“這裡。”
埃利低聲說。
賽伊德上前一步，握住門把手試了試。
門是鎖著的，並且有電子門禁。
他冷哼一聲，手腕用力，門鎖發出一聲金屬斷裂聲，隨即用力一扒，門便開了。
馬丁就在實驗室中，原本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看著一份數據終端。
門被強行破開的聲音驚動了他。
他轉過身，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並認出了埃利，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了然。
他沒有去按警報，把終端放在一旁的桌上，推了推眼鏡。
“……我就知道。”馬丁的聲音出奇地平靜，“11568-3死了，你們遲早會來這裡。羅米修斯呢？”
埃利沒有理他，上前一步。
“H42呢？”
馬丁看著他，嘴角扯了扯，像在笑又像在諷刺。
“你應該清楚他的狀態。他犯了錯，就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代價。伊卡洛斯計劃已經終止，H42被重新收編為實驗體單位。你來晚了。”
“我問你他在哪兒。”
“他就在這裡。”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馬丁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來。
光頭，黑風衣，深色墨鏡，比埃利高出半個頭。
他的動作很僵硬，每一步都透著一股身不由己的生硬感。
埃利的呼吸頓了一下。
“H42……”
H42沒有回應。
他站在馬丁身前，身體微微前傾，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偶爾抽搐一下，像一具被腦機強行控製的傀儡。
埃利握緊了拳頭。
“馬丁！你——！”
“這是他能繼續活著的唯一方式。”
馬丁的語氣仍然平靜。
“他領導了一場叛亂，數十名集團員工因此死亡，還破壞了價值不可估量的實驗項目。按照集團的規定，他應該被銷毀。集團留了他一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話音剛落，H42動了。
他衝向埃利，在速度方麵絲毫不下於原先爬上塔頂的11568-3。
埃利側身，H42的拳擦著他的顴骨劃過，風壓直接將他的飄逸的頭發吹得向後一揚。
埃利後退半步，又往後踩了一步，整個人退到門邊才堪堪穩住身形。
“H42——是我！”埃利吼了一聲，“你聽得到嗎！”
H42沒有回應。
他欺身再進，右拳砸下。
埃利交叉雙臂架住，衝擊力逼得他連退數步，後背撞在牆壁上，牙關間擠出一聲悶哼。
“他聽不到。”馬丁站在觀察窗旁，“他的腦機已經覆蓋了自我意識，你現在看到的他，才是集團真正想要的H42。”
賽伊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踱到了牆邊。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布袋，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拆開包裝袋，整了整麵罩位置，咬了一口。
二人一邊補充體力一邊看著前麵那場打鬥。
“……你也認識這個H42？”
賽伊德問道。
“不認識。”林小刀又咬了一口，含糊道，“但看起來他們之間應該有什麼狗血故事，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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