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科斯咂吧了兩下嘴。
他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自然不會是蠢材，也是讀過不少書的。
但阿拉貝拉剛才那句話，謝爾科斯確實從沒聽過。
他不知道這句出自1381年英格蘭農民起義領袖約翰·鮑爾的布道演講，也不知道它後來成了瓦特·泰勒起義的戰鬥口號。
不過就算不知道出處，那股“貴族不貴族都是虛的”的意思，他多少還是聽懂了。
隻是以謝爾科斯的脾氣，自然不會順著阿拉貝拉去談什麼哲學。
“你不用跟我——”
他本來想直接把話題拽回地麵上來。
但剛開口，口袋裡的軍用通訊器就響了。
謝爾科斯朝阿拉貝拉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摸出通訊器接了起來。
“說。”
“報告司令，遺體已確認，身份核對完畢，確認為拚好兵核心成員兼二把手法赫德。”
“法赫德……”
“司令，需要我們先把遺體轉送到什麼地方嗎？”
“先別動，等我這邊忙完再說。找幾個妥當的人看著，別讓任何人碰他。”
“是。”
謝爾科斯掛斷通訊器，剛要把注意力拉回談判桌上，一抬頭就對上了阿拉貝拉的目光。
“你剛才說……法赫德？”阿拉貝拉還是開了口，“是拚好兵組織的法赫德先生嗎？”
謝爾科斯皺起眉：“你認識法赫德？”
“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在巴克什這邊。上次在新聞裡看到他被哈夫克的人抓了，後來就再沒有消息了。謝爾科斯司令，他……他怎麼了嗎？”
謝爾科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法赫德是什麼人？
拚好兵核心成員，能在賽伊德口中被稱作“戰士”的人。
眼前這個羅斯柴爾德家的女人，一個哈夫克合作方的家族成員，居然認識這位為對抗哈夫克而犧牲的勇士？
“你和他很熟？”
“也不算特別熟。”阿拉貝拉輕輕搖了搖頭，“隻是打過幾次交道。他是位很……很認真的先生。”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把後麵的話吞了回去。
謝爾科斯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地打量著她。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謝爾科斯身側的賽伊德忽然開了口。
“前段時間哈夫克組織過一次抓捕拚好兵的行動，她主動庇護了那些人，把他們藏進了自己的工廠，其中包括法赫德。”
阿拉貝拉怔住，扭頭看向賽伊德。
謝爾科斯也微微愣了一下，瞥了眼賽伊德，又把視線重新轉回到阿拉貝拉身上。
賽伊德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
那也就是說……
在哈夫克最強勢的時候，在哈夫克還沒倒台、還能在巴克什城裡橫著走的時候，這個漂亮的年輕女人，頂著整支安保部隊的槍口，把賽伊德的人護在了自己的工廠。
那是什麼概念？
謝爾科斯比絕大部分人都要清楚其中凶險，絕非嘴上說說的“善意”。
這種事一旦被哈夫克坐實，別說資產保不住，她自己都可能死。
能在那種時刻做出這種選擇的人，就不可能是個裝模作樣來撈一把的投機者。
他沉默了很長一會兒，最終坐直身體，徹底收斂了鋒芒：“阿拉貝拉女士……我謹代表新阿薩拉政府軍遺憾地告知您，法赫德犧牲了。”
聞言，阿拉貝拉的目光有些凝滯。
過了好一會兒，她重新抬頭看向謝爾科斯：“他……怎麼死的？”
“具體死因我並不方便透露，但是與哈夫克有關。”
謝爾科斯簡單答道。
關於法赫德的具體死因，他其實也不完全清楚，賽伊德並沒有詳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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