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婭道完歉後，屋裡短暫地安靜下來。
賽伊德沒有為難她，但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渡鴉很識趣地往兩人中間一站，雙手張開，隔開二人的同時打著圓場。
“好了好了，龐琴科娃女士已經道歉了。賽伊德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一個傷號計較了。”他偏過頭，朝佐婭擠了擠眼睛，“您也是。”
賽伊德懶得理他，轉身就要往羅米修斯那邊走。
“賽伊德先生，等一下等一下。”渡鴉趕緊追上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旁邊拖，“渡鴉要跟您說些‘悄悄話’。”
賽伊德眉頭皺起，手臂一抖便掙脫了他的手。
“說就說，別動手動腳。”
“好好好……。”渡鴉湊到賽伊德耳邊，“您知道的，龐琴科娃女士從上了飛機到現在，一直在和她的GTI上級保持聯係。”
佐婭的視線掃了過來。
“您之前發過話，渡鴉自然不敢攔，不過渡鴉還是聽到了一些內容。”
渡鴉說到這裡，還故意往佐婭那邊瞟了一眼。
“GTI那邊現在知道您沒死，知道最近渡鴉和您在雙排——雖然您中間拋下了渡鴉。他們也知道羅米修斯和Alpha都在我們手上，所以他們就給龐琴科娃女士下了指令，讓她儘量待在羅米修斯身邊，儘量保住他的命和Alpha，儘量勸說我們不要殺他，儘量勸說羅米修斯放棄抵抗、舉手投降。哦，還有一個。”渡鴉豎起一根手指，“如果可以的話，在之後的研究中，儘量獲取Alpha的相關資料，還有羅米修斯腦子裡那套技術。”
佐婭翻了個白眼。
渡鴉的“悄悄話”根本不算小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賽伊德看向了她。
佐婭撐著牆，慢慢把身體坐正了一些。
“他說的沒錯。”她的聲音有些啞，但很平靜，“GTI確實跟我下達了類似的指示，這一點我不否認。”
賽伊德把胳膊放下。
“但我的初衷和他描述的有區別。”佐婭繼續說，“我確實想從羅米修斯那裡拿到東西。腦機技術對任何一方都太過重要，我比你們更清楚它失控的後果。GTI要的是技術沒錯，但作為執行者的我則更想要這項背離了初衷的技術安全落地，或者被安全銷毀。羅米修斯是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人。”
她看向賽伊德，異常坦然。
“你們大可以殺了他，但羅米修斯活著，對你們、對我們、對所有沒解決的問題都更有價值。這件事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再說一百遍也一樣。”
渡鴉在賽伊德身後拍了一下巴掌。
“你可真是坦誠龐琴科娃女士，渡鴉都不好意思接著告狀了。”
他說完又往佐婭那邊挪了兩步。
“不過，您還是得理解，賽伊德先生的脾氣不是很好。下次呢，您可以試試換個溝通方式，比如‘尊敬的賽伊德先生，我真心希望您能暫時寬限這位博士幾天，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讓我們一起用愛與科學拯救這個病入膏肓的世界’。那效果肯定好很多——”
他話沒說完，便被賽伊德按住腦袋推到一邊去。
“我不關心GTI想乾什麼。”他說，“羅米修斯怎麼處置，由阿薩拉決定。他如果配合，我不會急著殺他。你如果配合，我同樣也不會為難你。但你們別指望把阿薩拉當成GTI的研究站，別指望著被當作座上賓對待，更別想著乾越界的事。”
佐婭點了點頭：“明白。”
“你跟我回馬爾卡齊耶。”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羅米修斯，“他也一起。”
佐婭對此沒有提出異議。
渡鴉揉著頭又湊回來，小聲說：“賽伊德先生，您這麼寬容，渡鴉都快被感動了。不過提醒一下，她剛說的是‘明白’，可沒保證不越界——”
“我保證！”
佐婭：(｀Д´)
渡鴉：～(◔ε◔ノ)
“我們要回馬爾卡齊耶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林小刀重新看向站在一旁、正吹著口哨假裝什麼都沒說的渡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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