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伊德沉默之際，李維口袋裡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摸出來瞥了一眼，接起來。
“喂……抓到了？這麼快？行，看住他，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賽伊德已經盯住了他。
“誰？”
“警署署長。人抓到了，就在他那兒。”
“走。”
賽伊德抬腳就走，李維跟上。
他的車就停在外麵，二人迅速上車，一路無話。
警署門口的崗哨已經知道格拉迪斯要來，老遠就升起了欄杆。
車剛停穩，一個中年男人便從小跑著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被李維一手提拔上來的署長。
此人原本是首都警察舊係統的一個副局長，賽伊德血洗舊警署署長家後，李維接手並針對舊警察係統展開了大清洗。
他當時站對了隊，之後便頂了署長的位置。
對李維，他算是既敬其手腕，也畏其狠辣。
“格拉迪斯長官——”
“人在哪兒抓到的？”
“他當時正開車往城南方向跑，被局裡的弟兄攔了下來。他倒也沒反抗，就是情緒很激動，現在關在——”
“別廢話，帶路。”
李維整了整風衣領子，邁著步子就往署裡走。
賽伊德跟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兜帽壓得極低。
署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李維身後掃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視線收回來，一個字也沒多問。
在首都混了這麼多年，他很清楚有些事問出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交代什麼了嗎。”
李維忽然問道。
“他翻來覆去就幾句話……”署長偷偷打量了一下李維的臉色，“一直嚷嚷著要見哈立德長官。”
李維沒接話，腳步不停。
署長小跑著跟在旁邊，領著二人往裡走。
走廊裡的警員們紛紛讓到一旁，無一人敢上前搭話。
署長就這麼一路把他們領到審訊室外的觀察區。
“就是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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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和李維停下腳步，各自透過單向玻璃往裡看去。
小曼蘇裡被銬在審訊椅上，眼睛赤紅，頭發散亂，衣服也皺得厲害，麵前坐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正在輪番問他話。
“……我他媽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父親的死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是接到電話才去的！你們為什麼就是他媽的不肯信？！哈立德呢？老子要見哈立德！”
李維站在單向玻璃前看了一會兒，忽然偏過頭看向賽伊德。
林小刀揚了揚下巴。
李維旋即看向署長。
“把監聽關了。”
署長立刻照做。
李維說完則推門進了審訊室，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走到兩個警察身後，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肩膀。
那警察回頭一看，臉色驟變，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格……格拉迪斯長官！”
另一個也慌忙起身，立正行李。
“長官——”
“出去。”
兩個警察沒敢多話，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鬆了口氣，一前一後離開了這裡。
門合上。
審訊室裡隻剩兩個人。
李維走進審訊室後沒有立刻坐下，反而先走到牆邊，把監控探頭往上一推，鏡頭朝了天花板。
然後他拉開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的空檔翻開了記錄本。
小曼蘇裡從他一進來就盯著他，眼神裡全是戒備，還夾雜著明顯的抵觸。
他自然是認識李維的。
在小曼蘇裡眼中，格拉迪斯之前不過是尤瑟夫手底下的一個大頭兵，半路殺出來，莫名其妙得了塔裡克信任，後來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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