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哈夫克那群瘋狗到底在乾嘛?鬨那麼大動靜。”
一個略顯清脆的女聲響起,語氣裡帶著好奇。
“管他呢,反正跟我們沒關係,”另一個男聲接話,聲音有些懶散,“狗咬狗一嘴毛,最好全死光,我們發大財。”
“小點聲!”第三個聲音,是個女聲,但聽起來要更沉穩些,“這附近可能還有哈夫克的殘兵。”
“別擔心,附近沒檢測到敵方單位,”第一個女聲滿不在乎,“再說了,咱們是來搜索高價值物品的,又不是來打仗的,遇到人跑唄。”
沉穩女聽完沒回話,似乎對同伴這種過度依賴設備的天真有些無語。
“這破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灰,真的有什麼高價值物品麼?”第四個聲音響起,是個很普通的男聲。
“這兒肯定是沒什麼值錢的玩意了,”懶散男聲嗤笑,“但是哈夫克手裡的寶貝可不少。”
“得了吧,就咱幾個,去哈夫克那兒不是找死麼?老老實實地搜咱的任務點,阿薩拉衛隊那幫人撤得匆忙,總有漏下的東西。”
“要我說,這GTI是真摳門,”清脆女聲再次響起,“咱們堂堂乾員,基礎薪資就那麼一點,賺多賺少全看自己能搜到什麼,搜到的東西還要上繳一部分,咱這不是給他們打白工嗎?”
“誰讓咱們隻是普通乾員呢,給那些精英們提鞋都不配。再說了,GTI摳門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又不是沒玩過遊戲,”懶散男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你已獲得我權限內的所有物資補給,我無權再發放更多’——話是這麼說的吧?要不是咱陣營是GTI,我都想跳槽到哈夫克那兒去。”
他的話引起同伴一陣低笑。
躲在角落裡的林小刀心臟猛然一跳。
他們說的都是中文。
之前他和賽伊德交流時,用的全是一種他說不出名字的語言——那是靈魂進入這具身體後自然掌握的能力,如同呼吸。
更讓林小刀在意的是他們提到的兩個名詞:
遊戲。
陣營。
這四個人……是玩家。
他悄悄從雜物縫隙中往外瞥去。
巷口出現了四道人影。
兩男兩女,都穿著GTI標誌性的灰綠色作戰服,裝備雖然齊全但不是很精良,姿態不算緊繃。
為首的是個戴著棒球帽、紮著馬尾的女人,身形高挑,手裡端著一把CAR-15,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旁邊是個短發女人,頭上戴著個看上去不是很靠譜的鋼盔,胸前掛著把uzi衝鋒槍,手裡拿著個平板似的設備,正低頭看著什麼。
另外兩個男人全都戴著H01戰術頭盔,一個懷裡抱著把m870霰彈槍,另一個則端著把野牛衝鋒槍。
端著野牛的那位正一邊走一邊無聊地踢著腳邊的石子——剛才那個懶散聲音應該就是他的。
“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路牌都沒有,導航也時靈時不靈的,”短發女人抱怨道,“目的地到底還有多遠啊?”
“我記得地圖,阿薩拉衛隊的那個廢棄倉庫就在附近,”沉穩女回答,“打起精神,馬上到了。”
“行吧行吧,早點搜完早點撤,這灰塵大得我鼻炎都要犯了……等下,我先去放個水。”
懶散男嘟囔著,轉身就想找個角落開閘放水。
好巧不巧的,他正好走向林小刀藏身的那堆雜物。
林小刀心裡暗罵一聲,身子往陰影深處又縮了縮。
他不想和這些玩家接觸。
他隻想等他們走遠。
然而,那懶散男徑直走到了雜物堆前。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他嘴裡哼著的不成調的小曲。
林小刀全身肌肉繃緊,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
跑?
來不及了,一動必然暴露。
不動?
等對方撒完尿一轉身,這近在咫尺的距離,除非對方瞎了,否則不可能看不見蜷在角落裡的自己。
電光石火間,林小刀做出了決斷。
就在懶散男走到角落前,伸手去拉褲子拉鏈,身體最放鬆、注意力最渙散的瞬間——
林小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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