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漫威
索科維亞地下四十米，九頭蛇東歐分支最後的據點。
走廊裡的應急燈還亮著，冷白色的光落在兩側的金屬牆壁上，映出一道道已經凝固的血痕。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灼的鐵鏽味，混著混沌魔法撕裂金屬後殘留的能量波動。
地上散落著碎裂的防彈玻璃片、被扭成麻花的自動防禦炮台、幾台還在冒火花的監測儀器。
牆壁上的彈孔密密麻麻，但所有子彈都被人用遠超音速的速度在半空中接住了，然後隨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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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羅靠在走廊儘頭的一扇防爆門旁邊，手裡攥著一把從防禦炮台上扯下來的金屬零件，指節上還沾著機油。
他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銀灰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但嘴角掛著一絲壓不住的笑。
旺達站在他身後，灰綠色的眼睛掃過那些還在冒煙的防禦設施。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纏繞著猩紅色的霧氣，那些霧氣正在慢慢收斂進她的掌心裡。
防爆門被混沌魔法從中間撕開了一道能容人通過的口子，門後麵是一間比走廊更暗的房間。
「這就是檔案室了吧？」皮特羅看了一眼，緊接著以超快的速度翻看了所有的紙質檔案。
「找到了，果然有我們兩個。」短短幾秒鐘，皮特羅就從成千上萬份檔案中找到了記載著兩個人的那份檔案。
旺達接過檔案，頁角已經發黃，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東西，夾著幾張照片和一份實驗對象的評估表格。
而在檔案的第二頁，就貼著兩張一寸大小的照片，是兩個孩子的照片。
一個銀灰色頭髮的男孩，一個棕色長髮的女孩。
旺達的手開始發抖。
她翻到下一頁，是兩人的基礎信息。
再下一頁，是兩人父母的死亡信息及原因。
那次索科維亞的恐怖襲擊。
皮特羅又遞過來第二份檔案，是那次恐怖襲擊的完整行動記錄。
九頭蛇從製定計劃、購買飛彈到選定時間及預定命中區域，負責潛入行動人員的簽名，都一一記錄在案。
皮特羅蹲下來，把那些文件攤開在地上。
行動人員，任務規劃，還有製造恐慌後的收養兒童計劃。
一頁接一頁，每一頁都詳細無比。
他蹲在那兒，銀灰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肩膀在輕微地發抖。
「他們殺了我們父母————還騙我們————」他的聲音越來越抖，說到最後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旺達站在他身後，眼淚順著麵龐流下。
「為什麼？」
混沌魔法從她指尖湧出來，猩紅色的霧氣裹住了整排檔案櫃和裡麵所有的文件。
她的灰綠色瞳孔亮了起來。
能量場在房間中央急劇收縮。
牆麵碎裂，金屬扭曲，鐵器在高溫下熔化變形。
那些紙張在混沌魔法中化為灰燼，但她很克製。
當最後一張檔案被銷毀後，旺達收回了手。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吊墜，那是母親留下的遺物。
她把吊墜放在檔案櫃的殘骸上，放在那堆已經化為灰燼的罪惡之上，然後直起腰，看著那些灰燼在殘留的能量波動中緩緩飄散。
「爸爸，媽媽。」她深吸一口氣，「我去給你們報仇。」
皮特羅搭住旺達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緊。
他自己眼眶還是紅的，但聲音已經穩下來。
「走吧。」
旺達沒有說話，隻是攥著那枚吊墜，指節泛白。
皮特羅伸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裡，他的手也不大，但足夠把她的手指連同吊墜一起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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