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防毒麵罩戴好，這裡的空氣有毒。”
雷驍蹲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麵，壓低了聲音，對著身後的眾人打了個手勢。
他一身全封閉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特製的過濾麵罩，隻露出一雙冷厲警覺的眼睛。手裡的“黑曼巴”步槍已經上了膛，槍口穩穩地指著前方灰蒙蒙的區域。
這裡是西部戰區的核心地帶，一片被稱為“死亡毒沼”的絕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黃綠色霧氣，能見度不足五米。這些霧氣不僅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吸入肺部後還會引起嚴重的神經幻覺，最終導致呼吸衰竭而死。
阿右手忙腳亂地把防毒麵罩扣在臉上，深吸了兩口經過過濾的空氣，這才覺得胸口的憋悶感減輕了一些。
“老大，這地方也太邪門了。這霧氣看著跟活的一樣，一直往衣服縫裡鑽。難怪狂沙那幫人不敢往深處走，這簡直就是天然的墳場。”阿右壓低聲音抱怨道。
“閉嘴，保持安靜。”
雷驍沒有回頭，目光盯著前方的毒霧。
“夜梟的人既然能在這裡安營紮寨，說明他們手裡肯定有抗毒的血清，或者掌握了某種避開毒霧的方法。我們現在的處境很被動，一旦暴露，連撤退的方向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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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前方三百米，有建築物輪廓。”
影子像是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前方的迷霧中滑了回來。他手裡倒提著匕首，黑色的披風上沾著幾滴尚未乾涸的綠色液體。
“是個廢棄的化工廠。外麵有兩層鐵絲網，布置了高壓電和紅外線警報器。守衛大概有五十人，全副武裝，每人都戴著重型防毒麵具。而且……”
影子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沙啞。
“他們在工廠外圍，綁著幾百個活人。那些人沒有戴麵罩，看樣子，是用來做活體實驗的消耗品。”
雷驍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拿活人試毒？”阿右聽到這話，氣得咬牙切齒，“這幫畜生，簡直比血肉兄弟會那幫吃人的瘋子還要沒底線。老大，咱們直接殺進去吧，把這幫雜碎全突突了！”
“別衝動。”
雷驍按住阿右的肩膀，語氣冷若冰霜。
“夜梟的頭目是個生化專家。他能在這種地方建立基地，手裡絕對握著大量的烈性毒氣彈。如果我們強攻，他一旦引爆工廠裡的毒氣罐，不僅那些俘虜活不了，我們也會全部死在這裡。”
雷驍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夜薔薇小隊。
這次帶來了十名最精銳的夜薔薇隊員。她們全都穿著輕便的潛行服，動作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副隊長，你帶你的人散開，在工廠外圍的製高點建立狙擊陣地。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開槍。”
“明白。”副隊長點了點頭，一揮手，帶著手下的女兵迅速消失在毒霧中。
雷驍轉回視線，看向影子和阿右。
“我們三個，想辦法摸進去。”雷驍拔出腰間的“龍牙”長刀，反手握住，“不弄出動靜，先把他們的毒氣控製樞紐找到。這幫人既然在搞生化研究，就一定有解藥的配方。我們需要那個東西。”
三道黑影借著毒霧的掩護，像幾頭在黑夜中捕食的獵豹，悄然向那座廢棄的化工廠逼近。
工廠的圍牆很高，上麵拉滿了高壓電網。
影子走到牆根下，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乾擾器，貼在電網的控製盒上。伴隨著一陣極其微弱的電流滋滋聲，那一小片區域的電網瞬間失去了能量。
“上。”影子低聲說。
雷驍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抓住鐵絲網，一個利落的翻越，穩穩地落在了工廠內部的陰影裡。阿右緊隨其後。
剛一落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化學藥劑的刺鼻味道，直衝腦門。
雷驍躲在一堆生鏽的鐵桶後麵，探出半個頭。
前方的空地上，是一個巨大的凹坑。坑裡密密麻麻地擠著幾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他們暴露在致命的毒霧中，有的已經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口吐白沫；有的則皮膚潰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在大坑的邊緣，站著幾個穿著全封閉防化服的人。他們手裡拿著記錄儀，冷漠地觀察著坑裡那些流民的反應，像是在記錄小白鼠的死亡時間。
“記錄數據，第三批實驗體對A型神經毒素的耐受時間平均為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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