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們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我也絕對不會給你們這群混蛋去種地！”
夜梟首領被綁在一把沉重的金屬椅上，滿是疤痕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破鑼般的嗓音在狹窄封閉的審訊室裡來回衝撞，吵得人耳朵發酸。他身上的防化服早就被扒了個乾淨，露出底下那些粗劣且生著鐵鏽的機械改造器官，幾根斷裂的導線還掛在肩膀上往外冒著微弱的電火花。
阿左把手裡沾著黑色機油的巨大扳手隨意地扔在旁邊的鐵皮桌上，金屬撞擊發出的刺耳噪音立刻蓋過了俘虜的叫囂。他拉過一張破舊的木板凳坐下，兩條長腿極其囂張地交疊在一起，目光裡透著十足的嫌棄。
“你這老骨頭還挺硬，就是不知道等會兒上了司醫生的手術台，你這張嘴還能不能叫得這麼大聲。我們星環城可不養吃白食的廢物，讓你去給白博士當苦力翻地，那是看得起你這身還沒完全生鏽的機械零件。”
“呸！老子在西部戰區當老大的時候，你們這群小崽子還不知道在哪個垃圾堆裡撿食吃！”
夜梟首領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用力掙紮了兩下，綁在手腕上的高強度尼龍繩勒進了皮肉裡，滲出暗紅色的血跡，但他硬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審訊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沉重的阻尼器發出低沉的聲響。
蘇綿端著一個白色的醫用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裡放著幾支剛剛調配好的淺綠色藥劑。長長的銀發被一根紅色的皮筋高高束在腦後，走動間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乾練氣場。
雷驍寸步不離地跟在她的身側，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擋住了走廊外透進來的所有光線。他手裡把玩著一個從敵人那裡繳獲來的金屬打火機，拇指不緊不慢地撥弄著機蓋，發出規律的金屬扣擊聲。
“不需要切他的肉，留著他的力氣還有大用處。”
蘇綿將手裡的托盤穩穩地放在鐵桌上，她看都沒看滿臉怒容的俘虜，而是直接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整理實驗數據的司妄。
“司醫生，你昨天提煉的麻痹毒素樣本，我已經用異能重新做過分子拆解了。這種新合成的藥劑不僅能中和他們體內因粗劣改造帶來的排異反應，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切斷他們對暴力情緒的感知依賴。”
司妄停下手裡記錄數據的動作，他站起身走過來，從托盤裡拿起一支淺綠色的藥劑，放在燈光下仔細端詳。
“非常完美的細胞融合度。”司妄的聲音裡透著由衷的讚歎，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跳動著求知的光芒，“你把世界樹的生命能量直接注入了毒素的分子鏈中，這就等於給這些隨時會發瘋的改造人戴上了一個精神項圈。隻要他們按時服用這種藥劑，他們的情緒就會被強行維持在平穩狀態，一旦產生殺戮的念頭，藥劑裡的生命能量就會反向壓製他們的神經中樞，讓他們痛不欲生。”
身後的赤野聽到這話，當即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笑得極其猖狂。
“這不就是給這幫惡狗套上了鏈子嗎？這招真是絕了，殺人誅心啊。我看這老東西以後還怎麼在咱們的地盤上耍威風。”
夜梟首領聽到他們的對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當然聽懂了這種藥劑的作用，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你們休想控製我！我寧願死，也絕對不會喝這種鬼東西！”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將連帶著椅子的重心晃倒，但雷驍大步走上前，一隻腳隨意地踩在金屬椅的底座上，整把椅子就像是生了根一樣，任憑他怎麼掙紮都紋絲不動。
雷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西部戰區呼風喚雨的軍閥頭子，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想死很容易，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但你手底下那幾百個被我們抓回來的兄弟，還有那些被你關在毒氣工廠裡做實驗的流民，他們的命現在都捏在我們手裡。你如果不乖乖配合，我保證他們每天的口糧都會減半，直到他們餓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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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綿伸出白皙纖細的右手，懸停在夜梟首領粗糙的機械手臂上方。
耀眼的藍色光芒從她的掌心傾瀉而出，光芒純淨且充滿著磅礴的生機。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根細嫩的綠色藤蔓竟然直接從夜梟首領機械手臂的金屬接縫處破土而出。那根藤蔓以極其驚人的速度生長、纏繞，最終將他用來發射毒氣的機械管路死死地包裹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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