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你踩油門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有點顧忌？”
阿左死死抓著副駕駛上方的把手，整個人隨著裝甲車的劇烈顛簸，在座位上瘋狂搖晃。他轉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壯漢，忍不住大聲抱怨。
“這路麵上全是彈坑，你非要挑最深的坑去壓。我的早飯都快被你顛出來了。咱們是來當誘餌的，不是來當碰碰車的。”
石山雙手握著方向盤，雙眼緊盯著前方。他沒有理會阿左的抱怨，隻是踩著油門的腳，又往下壓了幾分。
“老大說了，動靜要大。”
石山甕聲甕氣地回答，聲音在引擎的轟鳴中，顯得異常沉穩。
“俺們要是不弄出點聲響，那些神教的瘋子，怎麼會把注意力全放在俺們身上。你坐穩了，前麵還有個更大的坑。”
話音剛落，裝甲車猛地向前一躍。
車頭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輪胎碾壓過碎石，揚起漫天的沙塵，將車身徹底包裹在了一片黃色的霧氣中。
阿左被震得齜牙咧嘴，但他並沒有再抱怨。
他很清楚他們的任務。他和石山，就是兩塊吸引火力的活靶子。他們鬨得越凶，另外兩支小隊就越安全。
“開火吧。”
阿左解開安全帶，推開旁邊的射擊孔擋板，將重機槍的槍管架了上去。
“既然要鬨，那就鬨個痛快。”
他扣下扳機。
火舌噴吐，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峽穀入口處的防禦陣地掃射過去。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死亡大峽穀的死寂。
同一時間，地下排水管道內。
雷驍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沒有拿槍，手裡隻握著那把龍牙長刀。刀身在微弱的手電光下，沒有一絲反光。
“轟。”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管道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掉在眾人的肩膀上。
“阿左他們動手了。”
雷驍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時間剛好。”
他回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蘇綿。
蘇綿穿著那一身特製的黑色作戰服，銀色的長發盤在腦後，沒有一絲累贅。她走在充滿汙水的管道裡，腳步很輕，甚至沒有濺起太多的水花。
“害怕嗎？”雷驍問她，語氣放得很柔。
“不怕。”
蘇綿搖了搖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在前麵，司醫生在後麵。我沒什麼好怕的。”
她現在的膽子，確實比以前大了很多。不僅是因為異能的提升，更是因為這種被家人包圍的底氣。她是這個小隊的核心，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前麵有毒氣。”
司妄在隊伍最後方開口，打斷了兩人短暫的交流。
他手裡拿著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值正在瘋狂跳動。
“天神會的人，在管道裡釋放了混合毒素。成分很複雜，普通的防毒麵具，隻能支撐十分鐘。十分鐘後，過濾芯就會被腐蝕穿透。”
司妄推了推眼鏡，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強行通過，我們的呼吸道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這條路，走不通了。”
“退回去？”雷驍握緊了刀柄。
如果退回去，重新尋找路線，至少需要浪費兩個小時。而上麵負責吸引火力的阿左和石山，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不退。”
蘇綿從雷驍身後走了出來，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她走到隊伍的最前麵，看著前方那片肉眼可見的、呈現出詭異黃綠色的毒霧。
“這種時候，不該是我出場嗎？”
她轉過頭，衝著雷驍眨了眨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
“老婆，別鬨。”
雷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毒氣不是普通的變異毒素。天神會的生化技術很強，你如果強行淨化，會遭到反噬。我寧願任務失敗，也不想看你再躺進醫療艙。”
“我不會躺進去的。”
蘇綿反手握住雷驍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你忘了，我現在有源石的能量。而且，我並不是要淨化所有的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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