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甲和官兵乙衝進朱家。
屋裡很破，沒什麼東西。他們翻箱倒櫃，隻從一個破缸裡搜出小半袋發黑的粗糧，還有幾個乾癟的野菜餅子。
朱五四和他老婆撲上來，死死抱住官兵的腿。
“大人！大人行行好！就這點口糧了！拿走了我們全家都得餓死啊！”朱五四哭喊著。
“滾開！”官兵甲一腳踹在朱五四胸口。
朱五四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土牆上，嘴裡噴出血，瞬間沒了氣息。
他老婆尖叫著撲向官兵乙：“我跟你們拚了！”
官兵乙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然後上去補了幾腳，踢在肚子上，胸口上。
女人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朱一剛從外麵回來，一進門就看到爹娘倒在地上。
“爹！娘！”他眼睛瞬間紅了，抄起門邊的扁擔就衝了過來，“我跟你們拚了！”
官兵甲看都沒看他，隨手一揮。一道真仙氣勁掃過。
朱一整個人炸開，血肉濺了一牆。
官兵甲甩了甩手，像拍死隻蒼蠅。
“窮鬼，晦氣。”他罵了一句，拿起那點糧食，和官兵乙走了出去。
門外圍了不少鄉親，都低著頭，不敢看。
官兵頭領還在打算盤，算另一家的稅。
官兵甲把糧食扔在地上。
“頭兒，就這點。”
官兵頭領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記上，朱家抗稅，暴力阻攔執法，現已伏法。剩餘欠款，由其子嗣承擔。”他說完，繼續算下一家。
村口。
劉財主走在前麵，背著手。
家丁甲和家丁乙一左一右，拖著被繩子捆住的朱八。
朱八臉上那道鞭痕還在滲血，身上衣服破了好多口子，露出來的皮肉上都是一道道的紅印子。
劉財主每走一步，就回頭抽一鞭子。
啪！
“小兔崽子！讓你宰我的牛！”
啪！
“讓你吃！吃死你！”
朱八咬著牙，不吭聲，眼睛死死瞪著地麵。
周圍的鄉親們站在路邊，看著朱八的樣子，一個個別過臉，不忍心看，太慘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慌慌張張從村子裡麵跑出來，衝到朱八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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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八哥！”朱八抬起頭。
那小孩喘著氣說：“八哥，不好了！你娘死了！”
朱八腦子嗡的一聲，“胡說！我娘早上還好好的！”
小孩愣了一下，撓撓頭：“那……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是你爹死了！”
朱八整個人僵住了，爹死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爹還好好的……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渾身猛地一掙。
捆著他的繩子“嘣”的一聲，斷了。
不是扯斷的。
是繩子自己崩開的。
朱八身上閃過一道很淡很淡的金光，快得沒人看清。
他掙脫開來，一把推開家丁，瘋了一樣朝家裡跑。
劉財主和兩個家丁都愣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朱八已經跑出去老遠。
“追！給我追！”劉財主氣得跳腳。
那報信的小孩站在原地，看著朱八跑遠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是你哥死了？”
他記性不太好。
朱八衝到家門口。
門開著。
他衝進去。
然後他停住了。
地上躺著三個人。
爹，娘，大哥。
三具屍體。
爹嘴角有血，眼睛瞪得老大。
娘蜷縮著，臉上還有巴掌印。
大哥……大哥隻剩下一灘血肉和碎骨頭。
朱八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他腿一軟，跪在地上。過了好幾秒，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才從他喉嚨裡衝出來。
“爹——！”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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