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一直觀察著李淩，觀察著這個當年在聖路上與他爭鋒的對手。
可現在呢？
李淩已經是天尊了。
而他，隻不過是剛剛突破地尊而已。
雖然他這一個多月連破數個小境界，從聖主一路突破到地尊初期，放眼整個原始神族的年輕一代，已經是萬古罕見的修煉速度了。
元蒼玄前幾天還在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誇他，說他是原始神族年輕一代的希望，未來必定能追平元安的成就。
但現在，他站在李淩麵前，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孩站在一個大人麵前。
他終於明白，元安的絕望了。
自己追了大半輩子的人，突然站在了更高處，那是一種何等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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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注意到了元君臨的目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李淩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不屑，就像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元君臨心中湧起一股苦澀。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跟李淩一戰了。
當年那個讓他戰意沸騰的對手，如今已經遠遠把他甩在了身後。
而他，卻連追趕的勇氣都快失去了。
元君臨低下頭，不再看李淩。
李淩也沒多說什麼，轉過頭，抱著雷崽，跟著旁邊一名引路的長老，朝大殿旁邊的偏廳走去。
李玄荒跟在他身後，走過元君臨身邊時，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這小子，心氣已經被打散了。
等李淩和李玄荒走遠了，元蒼玄才歎了口氣，看向自己的兒子：“君臨，你心裡不好受吧？”
元君臨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父神，你說……我還能追上他嗎？”
元蒼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李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五年之內，你追不上他。”
元君臨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但是，”元蒼玄話鋒一轉，“五年之後呢？十年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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