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吱呀呀碾過陳留城外略顯顛簸的土路,揚起一小片黃塵。
張飛坐在車轅上,百無聊賴地用馬鞭梢兒抽打著空氣,嘴裡嘟嘟囔囔:
「阿祖,這陳留城有啥寶貝疙瘩,非得撇下大哥和二哥,巴巴地跑這一趟?廣宗那邊眼看就要打大仗了,俺老張的手都癢得不行!您瞧瞧國讓這小胳膊小腿兒,」
他指了指旁邊警惕騎馬的田豫:「真要碰上硬茬子,還得靠俺這杆蛇矛!」
田豫聞言,沒好氣地白了張飛一眼,緊了緊握韁繩的手,沒吱聲。
這些日子跟著老大人,他深知這位翼德將軍的脾性,越搭理他越來勁。
劉慈靠在車廂裡,老神在在地眯著眼,聞言嗤笑一聲:「翼德啊翼德,就知道砍砍殺殺。廣宗那鍋肉,有你大哥二哥和義公在,夠吃了。咱們這趟,是來撿個頂頂要緊的『護身符』!」
「護身符?」張飛牛眼一瞪,來了興致。
劉慈撩開車簾,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得意:「聽說過『古之惡來』麼?」
「惡來?」張飛撓了撓大腦袋。
「紂王身邊那個力大無窮的?阿祖您可別逗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
他家境好,讀過書。平日隻是腦子直,不是真胸無點墨。
「嘿,老黃曆也能翻出新花樣!」
劉慈嘿嘿一笑:「此人名喚典韋,就在這陳留地界。論起勇力,怕是與你二哥雲長、還有你這莽漢,都在伯仲之間!」
「啥?!」張飛差點從車轅上蹦起來。
「跟俺和二哥差不多?阿祖您可別吹牛!這天下還有這等人物?俺咋沒聽說過!」
「你才見過多大天?」劉慈嫌棄地擺擺手。
典韋,武力值97-98,江湖人稱『馬上呂布,馬下典韋』,是絕對的一流頂尖戰將,漢末紅卡之一。
「此人統兵之能或許稍遜你二人,但若論貼身護衛,萬軍叢中保主將周全,嘿嘿,那絕對是一等一的!」
他指了指田豫:「國讓,跟著二爺學了這麼久,也該放到軍中去歷練歷練,獨當一麵了。身邊正缺個能擋刀擋箭的,總不能讓二爺這老骨頭親自上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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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慈心中帶著點「截胡」的狡黠:
與其讓這『古之惡來』以後便宜了某些人,落得個『一炮送三賢』的憋屈下場。不如留在自己身邊,物儘其用,發揮所長!
張飛聽得半信半疑,嘴裡嘀咕:「此人勇武堪比俺和二哥,俺倒要看看!」
三人剛進陳留城門,就聽見城內一片喧譁騷動。百姓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驚恐。
「……我的天!真殺啦?」
「可不是!富春長李永夫婦,雙雙斃命!」
「就在家門口!那漢子,好生凶悍!」
「聽說是因為李永害死了他的朋友……」
「為友報仇?真是條漢子!不過這下可捅破天了!」
「官府的人正圍著他呢,就在前麵街口!」
劉慈耳朵一動,「為友報仇」四個字瞬間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
他猛地想起潁川街頭那個同樣為友復仇、提劍染血的單福,心中頓時瞭然。
「嘿!漢末任俠之風猶存啊!」劉慈感慨一聲。
「翼德,國讓!快!前麵街口,熱鬨來了!咱們要找的人,八成就在那兒!」
田豫立刻驅趕驢車,張飛也來了精神,跳下車轅,大步流星地跟在車旁。
三人擠過驚慌又好奇的人群,來到事發之地。隻見街心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兩具穿著華貴但已無生息的屍體。
而在屍體不遠處,一個魁梧得驚人的身影,如山嶽般矗立在那裡!
那人身高九尺有餘,比本就高大的張飛還要壯實一圈!膀大腰圓,肌肉虯實。
他穿著一身陳舊的粗布短打,露出寬闊的臂膀,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張國字臉,濃眉環眼,鼻直口闊,此刻沾著點點血汙,更添幾分猙獰凶悍之氣。
他手中握著一對寒光閃閃的短戟,戟刃上血跡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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