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東,三進宅院。
冬日的暖陽,勉強驅散一絲寒意。劉慈裹著那條厚羊毛毯,繼續縮在庭院裡一張鋪了軟墊的胡床上。
「嘖,這才叫生活啊……」劉慈愜意地咂咂嘴,內心彈幕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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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讓玄德那『魅魔』去攻略!名士圈?玄德帶著『安漢者』光環去混!周瑜小狐狸?不急,他爹周異的衙門就在那,跑不了廟!」
「二爺我隻需坐鎮後方,運籌帷幄,順便……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養老時光。」
「洛陽的水,也沒那麼深嘛!隻要不主動往裡跳,還是能曬曬太陽滴!」
他感覺自己仿佛找到了在洛陽的生存之道——讓能打的去砍人,讓能魅的去刷臉,讓年輕的去卷!
他劉慈,隻需要負責「戰略忽悠」和「苟住發育」。
就在他老神在在,琢磨著晚飯是讓新收的歌姬們表演個歌舞助興,還是學點新式記帳法時,宅門被「咚咚」叩響。
典韋龐大的身軀堵在門口,甕聲問:「誰?」
「宮中天使,奉陛下口諭,召劉老大人即刻入宮!」一個小黃門尖細的聲音傳來。
劉慈眼皮都沒抬,心裡嘀咕:「又三缺一了?劉宏這小子,薅羊毛薅上癮了?這次是準備割袁家還是何家?」
「嘖,希望別讓二爺我再當『送分童子』了,就幾十萬錢經不起輸。」
他慢悠悠地從胡床上支棱起來,對著院子裡正在練習「九九乘法表」的歌姬們揮揮手:
「行了行了,先歇著,回頭繼續背!盤龍,備驢!」
劉慈以為這又是一場「情商局」,頂多再輸點「浮財」,心態平和,甚至有點「老油條」的麻木。
在典韋的攙扶下,他顫巍巍爬上驢車,晃晃悠悠朝皇宮而去。
皇宮暖閣,檀香裊裊,氣氛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凝重。
劉宏今日沒坐在牌桌旁,而是背著手在暖閣內踱步,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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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讓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心情。
「劉慈啊劉慈,讓你天天裝傻充愣哄陛下開心,今日怕是要燙嘴咯!」張讓心中暗笑。
自從劉慈來了洛陽,憑著那副「老登」模樣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分走了不少聖眷,張讓早就憋著一股勁兒想看這老傢夥吃癟了。
「陛下,劉老大人到了。」小黃門通稟。
「快宣!」劉宏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略顯疲憊的笑容。
劉慈拄著鳩杖,慢吞吞挪了進來。拱手一禮後,習慣性地就要往牌桌方向走:
「參見陛下,陛下今日手癢了?老朽這把老骨頭,怕是陪不了幾圈大的……」
「阿祖!」劉宏打斷了他,聲音帶著少有的嚴肅。
「今日不搓麻將。」
劉慈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不搓麻將?這氣氛……不對勁啊!
他抬眼,正好對上劉宏那雙有些深沉,甚至帶著點試探的眼睛。
「阿祖,」劉宏走到劉慈近前。
「朕有一事,心中難決,思來想去,滿朝文武,竟無人可問。唯有阿祖,乃宗室長者,赤誠可鑑,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劉慈心頭警鈴大作,瞬間從「養老模式」切換到「一級戒備」!
劉宏這開場白,太嚇人了!滿朝文武無人可問?找我一個「邊鄙宗親老窮鬼」?這坑挖得比裸泳池還深啊!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受寵若驚」的褶子笑:「陛下言重了,老朽愚鈍,恐難為陛下分憂……」
劉宏盯著劉慈,仿佛要把他看穿:「非也!此事,關乎國本,關乎我劉氏大漢江山未來!阿祖,你且說說……」
他一字一頓,聲音雖輕,卻如驚雷般在劉慈耳邊炸響:
「朕之長子辯,年歲漸長,然輕佻無儀,難堪大任。次子協,聰慧仁孝,深肖朕躬。阿祖,依你之見,朕……該立誰為儲君?」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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