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子好。”
李玉晨由衷讚道，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敬佩。
“諸位深謀遠慮，晚輩佩服。”
天蓬元帥擺了擺手，淡淡道：“兵者，詭道也。打仗不是比誰人多、比誰聲勢大，而是比誰更沉得住氣、比誰更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戰機。南帝性急，吃了大虧；勾陳沉穩，自當引以為戒。”
他說著，目光望向遠方那艘玄武戰艦，聲音低沉了幾分。
“況且，此番下凡，我等不僅要搜捕魔頭，還要暗中調查那蚩尤殘肢失竊之事。”
李玉晨心頭一凜，連忙壓低聲音問道：“元帥的意思是……”
天蓬元帥微微搖頭，沒有再多言，隻是沉聲道：“此事牽扯甚廣，你心中知曉便好，不必多問。”
李玉晨會意，不再追問，隨後稽首道：“四位此番下凡，凶險難測，晚輩在此預祝四位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天猷元帥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你小子這話說得太早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吾等還需趕赴凡間，大軍這便要開拔。”
言罷，天蓬元帥正欲轉身大步朝著軍陣前方走去，聽到了李玉晨的一句“元帥且慢！”後疑惑回頭。
“哦？還有何事？”
“元帥，五方揭諦已然率先臨凡，你們屆時可以與他們互通消息。”
“五方揭諦？”天蓬元帥挑了挑眉，似有不屑。
一旁的天猷元帥嘲諷道：“佛門行事向來獨善其身，哪裡肯真心互通消息？”
翊聖元帥冷笑一聲附和道：“那些揭諦看似巡守凡塵，實則事事都以佛門利弊為先，遇上禍事便避之不及，若有功德可撈，倒跑得比誰都快。真要指望他們同心協力搜捕魔頭，怕是到頭來隻落得消息瞞藏、互相掣肘。”
天猷元帥補充道：“往日同辦差事便深有體會，他們向來藏私，半點實情不肯全盤托出，隻揀些無關痛癢的閒話敷衍，真到要緊關頭，更是自顧自隱匿行蹤。”
天蓬元帥聞言緩緩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指望五方揭諦傾力配合，屬實不切實際。”
見李玉晨心頭微沉，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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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猷元帥緊隨其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李玉晨一眼，沉聲道：“天庭近日不太平，你身在天威宮，更需多加小心。有些事，看得見，未必是福；看不見，未必是禍。”
聽到天猷元帥的突然叮囑，李玉晨頓時心頭一震，雖然不明所以，但仍是稽首道謝。
“多謝元帥提點，晚輩定當謹記。”
翊聖真君自李玉晨的身側走過，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卻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極輕極淡的話。
“那太極紫微宮，還是少去為妙。”
聽到翊聖真君的話，李玉晨渾身一震，他們竟然猜出了自己先前的行徑……
他想要開口詢問，可那翊聖真君已走得遠了。
隨後軍陣號角齊鳴，攪亂他的思慮，遠遠望去，那玄武戰艦已然緩緩啟動，龐大的船身沒入了雲海之中。
兩側數以千計的天兵列隊而行，甲胄泛著寒光，如同一片流動的星河，浩浩蕩蕩。
回返天威宮的路上，耳畔風聲呼嘯，李玉晨心中也跟著無法平靜。
“罷了，這些事輪不到我來操心。”
李玉晨搖了搖頭，將心頭那些紛亂的思緒儘數壓了下去，專心趕路。
天威宮內，燈火通明。
清風真人端坐於公案之後，眉頭微蹙，似在沉思。
秦廣和柳彥分坐兩側，亦是麵色凝重，不知在議論什麼。
見李玉晨回來，三人齊齊抬頭。
秦廣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開元子，你可算回來了！那林姑娘安頓好了？”
李玉晨點了點頭，走到殿中站定，朝著清風真人稽首一禮，方才緩緩道：“回稟前輩，林姑娘已入了天闕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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