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下，天邊的雲染成了橙紅色。
為了照顧何冰簡言和七個小女孩，葉景茂這一路走走停停。
抵達內陸斷橋岸邊時，已近黃昏。
何冰和簡言走到半道就撐不住了。
她們雙腿發軟，後麵乾脆一左一右靠在葉景茂的身上，借著他的力量往前走。
那七個小女孩反倒比她們兩個更加堅韌。
她們一個個嘴唇乾裂起皮，兩條細瘦的腿在走路時一直打擺子，但還是緊緊拉著彼此的手，相互攙扶著，硬是堅持走到了岸邊的亂石灘。
這一路十分貧瘠，想找點果子給她們都找不到。
葉景茂從一塊巨石後麵拖出竹筏，推到水裡。
踏上竹筏，眾人鬆了口氣。
物資卸下，放在竹筏中央。
何冰和簡言直接癱坐在竹筏的竹排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葉景茂轉過身，衝著站在水邊的小女孩們招了下手：“上來。”
七個小女孩依次爬上竹筏。
葉景茂看著正在解鞋帶的何冰和簡言。
“以前讓你們好好訓練，不聽。”葉景茂說，“比誰都貪玩。現在嘗到厲害了吧。”
何冰把一隻鞋脫下來放在旁邊，撇了撇嘴：“訓練不也是在玩？我們一出生，就什麼都安排好了，乾啥不是玩？”
簡言把兩隻鞋都脫了下來，放在腳邊：“教官大人不也很貪玩嗎？不然我們哪會上你的當？”
葉景茂笑笑，搖了搖頭。
那七個小女孩上竹筏後，立刻在竹排上跪成兩排，低著頭，一動不動。
兩女回頭看去，她們沒覺得這有什麼。
葉景茂皺了皺眉。
但他沒有出聲製止她們。
有些東西得慢慢改變，強行改變別人的行為習慣不是他的風格。
“好了，走了。”
葉景茂拿起長竹竿，撐在水底。
竹筏在夕陽的照射下，慢慢向著大海深處駛去。
何冰和簡言脫掉運動鞋後，腳上穿著白色的短棉襪。
襪子上沾著汗水，正冒著絲絲水汽。
運動鞋表麵沾滿了泥水和汙垢，但一路走來，鞋麵早就乾了。
裡麵隻有她們出汗留下的濕氣。
她們沒傻到把鞋放進海水裡洗。
何冰抬起右腿，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腳腕，蜷縮了幾下腳趾。
她轉頭看了看正在撐竹筏的葉景茂，壞笑一下。
她把穿著白襪的腳底放到了他的小腿肚上，輕輕蹭了兩下。
“葉景茂，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跟她們說？”何冰問，“單獨帶我們出去打野的事？”
簡言也抬起頭，看向葉景茂。
她們兩個跟著葉景茂出門撈物資吃肉，這明顯不合她們女生群體心照不宣的規矩。
上次飛燕出去，就拿了幾分都沒少挨嘴。
如果讓其他人知道她們這次出去得到了大量好處，下次就會有一堆人纏著葉景茂要他帶。
葉景茂感受著腿上傳來的足弓觸感。
又滑又熱，帶著絲絲潮氣。
他沒避開。
“那還不簡單。”葉景茂撐了一下竹竿，“你們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就行了。等下上岸，這些東西和人，全都由我一個人帶回去。”
他低頭看著何冰：“你們兩個從小路偷偷繞回去。神不知鬼不覺。”
“而且，”葉景茂接著說，“作為這次拖後腿的懲罰，你們不但沒獎勵，還得挨十鞭。”
“啊——！”何冰大叫一聲，眼睛瞪大，明顯不樂意了。
她轉頭看了看身邊一臉無奈的簡言，大聲反駁道：“不行！對外我們可以裝作什麼也沒有，但私底下你得分我們一些！這一路，我們好歹也背了兩個包呢！”
見她急了，葉景茂笑了一下：“你要分多少？”
“至少我不能再欠積分了。”何冰指著腳邊的鞋，“這雙鞋和這身衣服，就算我的酬勞了。”
簡言在旁邊搖了搖頭：“我不要。”
何冰一把拽住簡言的胳膊扯了扯：“憑什麼不要啊？我們跑了一天，累得半死。”
簡言沒說話，隻是看著水麵。
“行。”葉景茂說，“但十鞭免不了。”
這話根本唬不住她倆。
何冰又把腳抬高了一點，在葉景茂的膝彎處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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