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天出門之前她還在說快趕不上了,但她依舊停下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晨風伯爵在當今國王認可的、擁有領地的伯爵中,屬於相當年輕的那種。
他還不到四十歲,早年間忙於戰爭沒空娶妻,直到擁有了領地才與現在的夫人結婚。
伯爵夫人來自商賈之家,並非貴族,但美貌頗具盛名,已經到了足以讓人忽視她出身的地步,嫁給伯爵後,她的交際能力也遠超預期,在上流圈中如魚得水。
晨風伯爵喜愛這個比他小十歲的妻子,對她多有縱容,幾乎是整個伯爵領人盡皆知的。
萊納斯略一點頭,繼續梳理案情:「宴會開始後,卡索會長發表了一通講話,還進行了一次小型的拍賣,然後是自由舞會環節,伯爵夫人受邀跳了開場舞,之後和幾位商業上的夥伴聊了一會兒,就因為疲憊暫時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休息。」
「現在,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這本書是夫人自己抽出來的,還是有別的什麼人提前放到了茶幾上,如果是後者,找出這個人,案子基本上就沒難度了。」
他洋洋灑灑說了一段,既是在給晨風伯爵解釋進度,也是在和黎恩說明前情。
黎恩瞧著他連記錄本都不需要的從容模樣,莫名幻視了某些小說作品中的職業偵探。
而他疑似是倒黴華生。
「已經有鎖定的了人選了嗎?」晨風伯爵沉聲問。
萊納斯報了一串名字,包括玫瑰商會副會長、城防官的夫人、新興的銀行家、幾個收藏家和一個外地來的書商,而這些隻是有人注意過,所以在第一輪問詢中提到的嫌疑者。
那些來來回回的女僕侍者,以及不那麼受人關注的傢夥,還潛伏在水麵下呢。
卡索連忙對晨風伯爵道:「我已經根據治安官先生說的,讓所有賓客都分散到客房中休息了,沒人離開。」
晨風伯爵隻淡淡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會帶著助手對有嫌疑的人進行二次詢問,在此之前,我要先看一下屍體。」萊納斯順手把詛咒物塞進了自己的大衣內袋裡,扭頭看向祈禱室中央,「這安魂曲還要念到什麼時候?」
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對話的牧師:「……」
趕來處理這件事的牧師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紅髮豐腴女人,那張臉長得頗為明艷,上翹的眼尾下還有一顆小痣,隻有那身光明神殿的潔白牧師袍能沖淡她身上自帶的嫵媚感。
她的念誦聲漸息,聲音也和長相一樣婉轉,拉長了音,說出來的話卻很不客氣:「對於伯爵夫人來說,安魂曲隻是在撫慰生者的悲痛而已,她因詛咒而死,之後還需要送到神殿去接受紅袍大主教的淨化,才能真正得到安寧。」
「如果不是伯爵大人不願離去,我早就可以休息了。」
黎恩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這人和他想像中的光明牧師截然不同,沒有那麼溫柔,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在乎死者的身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此地的領主說話。
晨風伯爵的臉色又萎頓了些,沒有發怒,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嫣朵拉,我現在很悲痛,你的這張嘴能不能照顧一下死者家屬的心情?」
「我已經照顧到現在了,你沒發現安魂曲讓你平靜了許多嗎?」被稱為嫣朵拉的紅髮女牧師在胸前畫了一個代表太陽的四角,虔誠地懟道,「好了,如果要檢查屍體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但我要監督,免得詛咒再發生異化。」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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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斯帶著黎恩上前,晨風伯爵也立刻跟上,一起圍到了棺槨旁邊。
黎恩低頭看向麵前的屍體。
由於衰亡詛咒,伯爵夫人整個人縮水了一圈,像是血液被抽乾了,皮膚也變得毫無彈性,宛如一根乾柴的木棍。
那顆頭顱上的皮膚徑直包裹著骨頭,不僅看不出生前的美貌,甚至顯得相當猙獰。
他在今天之前完全沒有聽過伯爵夫人的名諱,不過萊納斯剛剛提到了伯爵夫人回城的時間點,黎恩才猛然想起,自己可能與伯爵夫人有過一麵之緣。
……也能說是半麵。
當時,她的馬車施施然從正在排隊進城的鐵石傭兵團旁邊經過,黎恩還聽到她說——嗤,這些幽默的治安官是認為亡靈法師會蠢到帶著相關物品進城嗎?耽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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